小燕子经了彻夜不归那一劫,又被皇后记下全部罪过,当真吓得魂飞魄散。
这一回,她是实打实怕了,生怕再惹半点差错,新罪旧罪一块算,直接把自己送上绝路。
于是一连多日,小燕子当真安分守己。
每日乖乖去尚书房读书,不敢逃课,不敢捣乱,回宫便闭门不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漱芳斋上下安安静静,竟真有了几分公主府邸的规矩模样。
后宫众人见了,皆是暗暗称奇,都说小燕子总算收了野性,肯踏实过日子了。
重华宫内,皇后与紫薇听了回报,也只淡淡一笑,并未多言。
可小燕子安分了,旁人却不安分了。
这人便是——福尔康。
他见紫薇日渐尊贵,已是固伦和瑜公主,协理六宫,深得帝后欢心,前途不可限量,心中那点不该有的心思,再次死灰复燃。
他不甘心只做一个普通侍卫,更不甘心眼睁睁看着紫薇高高在上,与自己越走越远。
这日,他借护卫之名入宫,刻意绕到紫薇常去的御花园书房附近。
见紫薇正与明珠格格看书,四下无人,竟壮着胆子上前,故作深情,言语间暗藏倾慕,隐隐有攀附公主、妄想婚配之意。
“公主如今贵为固伦,属下心中,一直敬慕公主……”
话里话外,越矩失礼,放肆至极。
紫薇脸色当即一沉,放下书卷,眼神冷厉:
“福尔康,你放肆!
本宫乃固伦公主,你是御前侍卫,君臣名分已定,尊卑有别,岂容你口出妄言,肖想天家贵胄?”
福尔康还想再说,紫薇已然厉声打断:
“闭嘴!
你再敢胡言,便是大不敬之罪!”
正巧此时,乾隆与皇后一同游园,远远撞见这一幕,将福尔康失礼妄言、妄图攀附公主的情形,看了个一清二楚。
乾隆当即龙颜大怒。
“福尔康!
你一介侍卫,竟敢对固伦公主言语不敬,妄思婚配,扰乱宫规,藐视皇室,简直胆大包天!”
福尔康吓得魂飞魄散,“噗通”跪地,连连磕头:
“皇上饶命!奴才一时糊涂,奴才知错了!”
令妃与小燕子闻讯赶来,吓得面无人色,却连求情的资格都没有。
小燕子站在一旁,浑身发抖,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死死低着头,生怕被牵连。
乾隆盛怒之下,当场下旨:
“福尔康行为不端,妄思公主,大不敬罪成立。
革去御前侍卫之职,降为普通兵丁,发配关外从军,无旨不得回京!
福家家教不严,罚俸一年,闭门思过!”
一道圣旨,彻底打碎福尔康的妄想。
他被侍卫当场拖走,再无半分辩解余地。
消息传遍后宫,人人心惊。
重华宫内,容嬷嬷笑道:
“娘娘,公主,这福尔康是自寻死路,竟敢肖想固伦公主,真是罪有应得!”
那拉氏淡淡道:
“君臣有别,尊卑有序,敢越雷池,便是这个下场。”
紫薇神色平静,轻轻抚了抚明珠的发顶:
“安分守己,才是立身之本。
心有贪念,必遭其祸。”
而漱芳斋内,小燕子看着福尔康被拖走的方向,吓得浑身冰凉,半天回不过神。
她这才真正明白:
皇宫之内,步步惊心。
皇后饶她一命,不是纵容,是真的在等她再错一步。
从今往后,她唯有彻底安分,才能保住这条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