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嬷嬷领旨而去,带着皇后的凤印令牌,气势汹汹地赶往御街。
不过片刻,偏殿便传来了激烈的挣扎声和泼辣的叫嚷声:“放开我!我要见皇上!我是来送信的!你们凭什么抓我!”
那拉氏牵着紫薇的手,缓步走向偏殿。
只见柱子上捆着一个衣衫褴褛、头发凌乱的少女,约莫十六七岁,一双圆眼睛瞪得滚圆,满脸不服气,正是小燕子。她浑身沾满尘土,手上还有血迹,正是打伤侍卫留下的,整个人透着一股市井泼皮的蛮横,与皇宫的庄严肃穆格格不入。
“大胆刁民,擅闯皇宫,骑马冲撞御街,打伤侍卫,藐视皇权,可知罪?”那拉氏声音冰冷,居高临下地看着小燕子,周身散发的威严让小燕子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小燕子强装镇定,梗着脖子喊道:“我没罪!我是帮夏紫薇送信的!她是皇上的女儿,我是来帮她认亲的!”
说罢,她看向紫薇,眼睛一亮:“紫薇!快跟他们说!是你让我来送信的!”
紫薇眉头微蹙,她从未见过小燕子,更没有托她送信,看着小燕子粗鄙的模样,心中生出几分不适,轻声道:“这位姑娘,我不认识你,也从未托你送信。我今日在破庙遭遇地痞,是皇后娘娘派人救我入宫,从未与你有过交集。”
小燕子瞬间愣住,不敢置信地大喊:“你撒谎!明明是你给我的信物,让我帮你进宫!你怎么能不认我!”
“够了!”那拉氏厉声呵斥,“胡言乱语,攀扯公主,罪加一等!小燕子,你闯宫犯禁,本就该杖责八十,打入大牢,如今还敢欺瞒本宫,污蔑皇家公主,真是冥顽不灵!”
“容嬷嬷,执行宫规,杖责八十,打入顺天府大牢,无本宫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不要!皇后娘娘饶命啊!我错了!”小燕子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可侍卫们早已上前,将她拖了下去。
很快,殿外便传来板子落下的声音和小燕子凄厉的哭喊,声声刺耳。
紫薇心中虽有不忍,却也知道小燕子是咎由自取,若是她不闯宫,不胡言乱语,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不多时,侍卫来报,小燕子已被打入大牢。
就在这时,五阿哥永琪和福尔康急匆匆赶来,永琪神色焦急,对着那拉氏跪地求情:“皇额娘!小燕子只是一时莽撞,并非有意闯宫,求您饶了她吧!”
福尔康也跟着跪地:“皇后娘娘,小燕子心性单纯,只是不懂规矩,求您开恩!”
那拉氏冷冷看着二人,语气带着失望:“五阿哥,福尔康,你们是皇室宗亲与御前侍卫,理应维护宫规,却为一个闯宫刁民求情,成何体统?国有国法,宫有宫规,今日饶了她,日后皇家威严何在?此事无需再议,都退下!”
永琪还想再说,却被福尔康拉住,两人只能不甘地退去。
随后,令妃也姗姗来迟,一身柔媚宫装,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假意求情:“皇后姐姐,妹妹听说小燕子之事,心中不忍,姐姐素来仁慈,就饶了她这一次吧。”
那拉氏淡淡瞥了她一眼:“令妃妹妹,后宫之事由本宫执掌,你管好延禧宫的事即可,不必多言。”
令妃脸色一白,只能悻悻离去。
待众人走后,那拉氏拉过紫薇的手,语重心长道:“和瑜,你要记住,像小燕子这般粗鄙无知、目无尊长之人,万万不可沾染,否则只会引火烧身。往后有本宫护着你,谁也不能欺负你。”
紫薇眼眶微红,屈膝行礼:“女儿谨记皇额娘教诲,此生只听皇额娘的话,与那些粗鄙之人划清界限。”
一声“皇额娘”,让那拉氏心中一暖,她轻轻抚摸着紫薇的发丝,眼中满是慈爱:“好孩子,明日,本宫便带你去见皇上,让你父女相认,名正言顺地成为皇家公主。”
紫薇重重点头,心中充满了感激与期待。
她知道,从今日起,她不再是流落民间的孤女,而是有皇后庇护,即将认祖归宗的金枝玉叶。而那个粗鄙的小燕子,永远也别想再纠缠她,更别想在皇宫里兴风作浪。
重华宫内,暖意融融,凤影巍峨,注定要改写这后宫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