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以我最快的速度洗漱,生怕我妈拉着我跟我说和江苏淮一起走。
当我打开房门,就看见了何女士面带笑容的站在我的面前。
“妈?你干嘛?怪吓人的。”
“我跟小江他妈妈说了。你们俩从今天开始一起去学校。你这个路痴,到时候连学校的路都找不到。”我妈妈一边说着一边从桌上拿着蒸好的包子塞我怀里。
果然,我就知道。
我妈这社交能力,不去当外教官真可惜了。
“妈。”
我企图唤醒母亲的母爱。
“去去去,赶紧走。”
?到底谁是你儿子。天杀的。
我不情不愿的去了楼下,就见江苏淮在那等着。他站的笔直,身上依旧是那件白色的校服。书包单肩挎着,他站在阳光里,发丝被阳光染成金色,被风吹的乱七八糟。
“江苏淮。”我跑过去。
江苏淮朝我点点头,然后转身就走。
我背着包赶紧跟在他的身旁,嘴里啃着包子。
“你几点起床的?”
“6点”
“起那么早吗?”
“嗯。”
“那你吃早饭了吗?”
“嗯。”
最后我还是闭嘴了。怎么会有人这么高冷?
我看着那双长腿走得越来越快的江苏淮,咽下嘴里的一口包子。刚打算叫江苏淮,突然想起,家里取小名。就是名字的最后一个字加一个子。
就比如说我叫青子。
正当我还在想到底叫不叫的时候,嘴比脑子更快。
“淮子。”
江苏淮脚步停下,转过来看我:“什么?”
“淮子。”我笑着说道。“这比江苏淮顺口多了。以后我就这么喊你吧。”
他皱了皱眉:“不好。”
“为什么?叫淮子多好听啊。还特别顺口。”
他又重说了一遍,“不好。”
我突然想起昨天在校门口。江苏淮的母亲叫江苏淮什么来着……哦,对了,淮淮。
“那你想让我叫你什么?”
“都行。”
我早就猜到了高冷男神的固定语录,连忙接嘴“那就叫淮子吧。”
江苏淮皱了皱眉,刚想说话,我打断他,“那跟你妈妈那样叫你?淮淮?”
江苏淮的脸泛起了淡淡的桃红。“…叫淮子”
我淡淡一笑,小样,还拿捏不了你。
“好勒,淮子~”
江苏淮没再说话。
操,真高冷。
江苏淮继续往前走,我也赶忙跟上,一边偷偷看他他走路的时候背挺的很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目视前方。让我有一种他现在正在军训的错感。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落下来,在他脸上落下一块一块的光斑。
“江苏淮。”
“嗯。”
“你怎么这么高冷。”
“天性。”
“淮子?”
江苏淮停下脚步,看我一眼。
“吵。”
最终我老老实实的不说话了。
小区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风刮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偶尔有几声鸟鸣。我和江苏淮很快就走出了小区。
“淮子,你早上吃饭吃的什么?”
江淮安看了我一眼,这次的眼里带着莫名其妙。“包子。”
“哦,什么馅的?”
“…肉。”
“那你要不要尝尝我妈做的包子,可好吃了。”
“…不用。”
我有点想笑。
原来这就是高冷的人吗?说话都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
“谭时青。”
我听见江苏淮叫我的名字,连忙抬头看他。
江苏淮整整比我高了半个头,这样和他面对面站着的时候,我就得稍微抬一点下巴。
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表情是说不上来的不高兴还是无语。就当我以为他要说长篇大论的时候,他轻声说道:“你,吵。”
我:……忘了他喜欢清静了。
我们俩一起到了学校,相视无言。坐在位上后,各做各的事情去了。
和江苏淮做同桌,只能总结一句话。
安静,太他妈安静了。
江苏淮几乎睡了一整个上午,把周老都气走了。我暗自发自内心的佩服江苏淮。
但也不得不承认,江苏淮的女人缘是真的好。
一下课一堆女生围在我们班外面,有初中部的小学妹,有高一别的班的同学,还有高二高三的学姐。就仅仅四个课间,没有一次外面是没有女同学的。就连我们自己班的女生,也时不时看一眼江苏淮。
……靠,这人怎么这么吸引女生,把我狠狠羡慕到了。
上课铃一响,同桌两眼一闭就是睡觉,我感觉我都快无聊死了。
我的成绩算不上拔尖,但也算蛮好的。这个班的同学我又都不认识,下了课说个话的人都没有。
“谭同学。”一个很小的声音从后桌传来。我微微偏了偏头。看着身后的同学,那个同学我有点印象。就是他在第一天上学时把江苏淮叫醒的。
“怎么了?”我问他。
“无不无聊?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兰斯。”
我轻声嗯了一声。这节课是自习,只有班长管纪律,班长叫苏圆圆,是个很可爱的女生。但她一般管的很松。
通过谈话我才知道,兰斯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话唠。和他聊天,那话术就像小作文一样一篇一篇。
于是我和兰斯就像找到了知己,一直聊到下课。下了课后,我们俩激动的抱在一起。
“青青!”
“斯斯!”
“以后我们俩就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来!兄弟再抱一个!”在同班同学奇怪的注视下。我们俩又抱了一次。
然后……江苏淮被我们俩惊醒了。
江苏淮薄唇微抿,眉心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那张过分好看的脸上染上那一层薄薄的霜色。他抬头,看着声音的来源——我和兰斯。
“淮子……”我弱弱的开口。
江苏淮轻叹了一声,又趴了下去。
“小声,吵。”
我连忙说道:“知道了,知道了。”
全班震惊的看着我……
我:???
兰斯看着我眨了下眼睛,我们俩出去聊了会儿天。
原来,江苏淮起床气特别大,至于上一次兰斯叫他,他没有生气。是因为看那会儿只是趴着,压根没有睡。
“我家淮哥,那要起床气啊。来只大象,他都能给踹飞。来只老虎,他也能一巴掌拍死。”
“…这也太夸张了吧。”
兰斯看着我笑了笑:“丝毫不夸张,看到班里同学震惊了吗?震惊是为什么呢,因为他竟然没有骂你。”
啊?
“江苏淮…他会骂人?”
“会啊。我们班是从初一就一起升上来的。就算是他最好的朋友。踩到他的雷区他都会骂人。按咱班女生的话来说就是。江同学,骂人都帅的要死。”
我嘴角抽了抽。
后面回到班上,我又看了江苏淮一眼。
心里说着“……淮子”
从那天以后,我就开始叫他淮子。
一开始他只是听到我喊他时,会看我一眼,叫久了也就习惯了。有时候我喊他“淮子”,他会“嗯”一声回应;有时候我喊他“江苏淮”,他反而会愣一下,然后问我“怎么了”。
突然发现,这个高岭之花……也没有那么难捂热。
两家母亲就看见我们俩这几天来一起上下学,开心的不得了。有时候看见我一个人出来了,刘女士也会拉着我一起聊天,一直等江苏淮出来。
但一般也不会太久。刘女士很幽默,我还蛮喜欢和她一起聊天的。我妈会站在一旁看着,时不时也笑着插几句。后来就变成她们俩聊天,我一个人在旁边看着。
江苏淮出来后,我们俩就看着对方。最后让两位家长聊我们俩先走。
这种默契让我感觉很微妙。
我说不清,我现在对江苏淮到底是抱有一个怎么样子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