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队战结束后的第三天，六个人躺在宿舍楼顶晒太阳。

陌野辞摊成一个大字，眼睛眯着：“终于能歇口气了。”

白知微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个小本子在写什么。

陌野辞凑过去看：“你写什么呢？”

“病历。”

“谁的病历？”

“你们的。”白知微头也不抬，“林昭左肩旧伤，你右腿韧带拉伤，沈默肋骨有暗伤，江声寒嗓子过度使用，姜也——”

姜也嚼着糖：“我怎么？”

“你糖吃太多了，胃受不了。”

陌野辞噗地笑出来。

姜也斜他一眼：“笑什么？我胃好得很。”

白知微抬头看她，眼神认真：“你每天早上起来都揉肚子，以为我没看见？”

姜也被噎住了。

林昭嘴角动了动。

沈默难得开口：“我也看见了。”

姜也瞪他：“你看见什么？”

沈默看她一眼，不说话。

陌野辞笑得直拍地：“哈哈哈哈姜也你被集体举报了！”

姜也把糖嚼得咯嘣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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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传来脚步声。

秦姐端着一大盘水果上来：“给你们切了点瓜。”

陌野辞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秦姐我爱你！”

秦姐一巴掌拍他后脑勺：“少贫嘴。”

陌野辞捂着脑袋，另一只手已经抓了一块瓜塞嘴里。

白知微接过盘子，轻声道谢。

秦姐看着他们，突然问：“听说你们把黑水打赢了？”

陌野辞嘴里塞满瓜，含糊不清地喊：“唔唔唔！”

姜也翻译：“他说是。”

秦姐笑了：“行啊，小崽子们有点东西。”

林昭低头吃瓜，没说话。

沈默站在阴影里，也在吃。

江声寒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嗓子好了不少：“秦姐，瓜甜吗？”

秦姐冲着通讯器喊：“自己下来尝！”

通讯器沉默了两秒。

然后一楼的门开了，江声寒走上来。

陌野辞瞪大眼睛：“你居然出来了？”

江声寒看他一眼，走到盘子前，拿起一块瓜，咬了一口。

“甜。”

然后又下去了。

陌野辞愣了半天：“他……他就为了说个甜？”

白知微笑着：“可能也是想晒太阳。”

沈默难得接话：“他晒了三秒。”

陌野辞想了想，突然笑了：“咱们这队伍，一个比一个怪。”

姜也嚼着糖：“你不怪？”

陌野辞理直气壮：“我正常得很！”

林昭抬头看他一眼。

陌野辞被看得发毛：“干嘛？”

林昭没说话，低头继续吃瓜。

白知微笑着替他翻译：“林昭的意思是——你确定？”

陌野辞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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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姜也被叫去办公室。

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五个人围上来。

陌野辞第一个问：“怎么了？”

姜也嚼着糖，沉默了两秒。

“下一场考核，半个月后。”

白知微轻声问：“然后呢？”

“联合考核。十二所学院一起。”

林昭皱眉。

沈默往前站了一步。

江声寒的声音传来：“对手？”

姜也看着他。

“帝国中央学院。红河学院。黑水学院。全主力。”

陌野辞倒吸一口凉气。

“咱们六个，打十二所学院？”

姜也点头。

陌野辞沉默了。

白知微轻轻握住医药箱的带子。

林昭的手按在腰侧——那里本该有刀。

沈默站在白知微旁边，没动。

江声寒的通讯器里传来电流声。

姜也看着他们，突然笑了。

“怕了？”

陌野辞梗着脖子：“谁怕了？”

“你手在抖。”

陌野辞低头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

他咬了咬牙：“这是激动的。”

姜也笑出声。

白知微也笑了。

林昭嘴角动了动。

沈默难得地——笑了？嘴角那个弧度，应该算笑吧。

江声寒的通讯器里传来一声笑，沙沙的。

陌野辞看着他们，愣了愣，然后也笑了。

“行行行，你们都不怕，就我怕。”

姜也拍了拍他肩膀。

“怕正常。我也怕。”

陌野辞抬头看她。

姜也嚼着糖，眼睛亮亮的。

“但怕有什么用？该打还是得打。”

她从口袋里掏出六颗糖，一人发了一颗。

“半个月。够咱们练点新东西了。”

陌野辞看着手里的糖，收进口袋。

“练什么？”

姜也想了想，笑了。

“练怎么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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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食堂。

秦姐做了一大桌子菜。

陌野辞埋头苦吃，嘴里塞得满满的。

白知微在旁边慢慢吃，偶尔给沈默夹一筷子。

沈默看着碗里的菜，愣了一下，然后默默吃掉。

林昭一个人坐在稍远的地方，吃得很快，但很安静。

江声寒今天破天荒地坐在餐桌边——虽然不是主位，是最边上的位置，但好歹是坐下来了。

姜也坐在最中间，嚼着糖，看着他们。

陌野辞吃到一半，突然抬头。

“我说——”

所有人都看他。

“咱们万一输了怎么办？”

没人回答。

陌野辞又说：“我是说万一——万一输了，会不会被淘汰？”

姜也想了想。

“会。”

陌野辞愣了愣。

“那你们不紧张吗？”

白知微笑着：“紧张有用吗？”

林昭点头。

沈默点头。

江声寒难得开口：“紧张影响发挥。”

陌野辞看着他们，又看看姜也。

姜也嚼着糖，慢悠悠地说：“紧张没用。练有用。”

她站起来。

“所以明天开始，加练。”

陌野辞脸都绿了：“加练？这才歇了三天！”

姜也看他一眼。

“你可以不练。”

陌野辞愣了一下：“真的？”

“到时候输了，我帮你们收尸。”

陌野辞噎住。

白知微笑着给他添了碗汤：“认命吧。”

沈默难得接话：“她是对的。”

林昭已经站起来，往外走了。

江声寒也站起来——回屋调试设备去了。

陌野辞看着空荡荡的餐桌，又看看姜也。

姜也正嚼着糖看他。

陌野辞叹了口气。

“行行行，练练练。”

他追出去的时候，没看见姜也嘴角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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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姜也门口又放了六颗星星。

她拿起来看了看，上面贴了张纸条。

“加练加油。——大家”

她笑了。

把星星收进口袋，和之前的放在一起。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

十二颗了。

窗外，学院的夜很静。

但她知道，明天开始，又会很吵。

她嚼着糖，笑了。

“吵就吵吧。”

“反正有他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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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就吵吧，反正有他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