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续·睡前长甜

暮色彻底沉落，临水小院被一层温柔的夜色裹住，檐角挂着的小灯晕开暖黄的光，把廊下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绵长。

李莲花牵着陆皖煕的手往屋内走，指尖扣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眼前这安稳温柔就会散了似的。他从前在江湖漂泊，住过破庙、躺过荒草，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有这样一间暖屋，一个等着他同归的人。

屋内早已备好了温热的汤水，是他下午亲自炖的莲子银耳羹，甜而不腻，清润养人。他盛了一小碗，递到她手里，自己则坐在她身侧，目光温柔地看着她小口啜饮，鬓边的碎发垂下来，落在瓷碗边缘，他伸手轻轻替她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惹得她微微一颤，抬眼望他。

“烫不烫？”他低声问，声音软得像江南的春水。

陆皖煕摇摇头，把碗往他面前递了递：“你也喝，特别甜。”

他笑着低头，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脸上：“嗯，是甜，比莲子甜多了。”

一句话，让她耳尖瞬间烧了起来，低下头不敢看他，只觉得心跳得厉害，连指尖都微微发烫。

收拾完碗筷，夜已经深了。窗外的溪水潺潺作响，偶有几声虫鸣，衬得屋内愈发安静。李莲花拉着她走到妆台前，取了木梳，轻轻替她散开挽了一天的发髻。乌黑的发丝顺着他的指尖滑落，他动作极轻，一下一下梳着，生怕扯疼了她。

“从前总听人说，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他贴着她的耳畔轻声说，热气拂过她的颈侧，“如今才算真的懂了。”

陆皖煕握着他放在肩头的手，反手扣住，指尖摩挲着他掌心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剑、炼药留下的痕迹，每一道，都让她心疼，也让她心安。

“莲花，”她轻声唤他，“以后再也不用你一个人了。”

他低头，吻落在她的发顶，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他这一生，颠沛流离，身中奇毒，早已不盼什么长命百岁，只愿悄无声息了此残生，可偏偏遇见了她，把他从孤寂里拉出来，给了他一个家，给了他往后余生所有的温柔与期盼。

梳完头，他牵着她上床歇息。锦被是新晒过的，带着阳光淡淡的味道，混着他身上清浅的药香与檀香，让人安心。他轻轻把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冷不冷？”他把被子往她肩上拢了拢，手臂环着她的腰，力道不大，却紧紧地护着，像是护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陆皖煕摇摇头，往他怀里又缩了缩，鼻尖蹭着他的衣襟，声音软糯：“不冷，有你抱着，很暖。”

他低头，吻落在她的额头，眉眼，鼻尖，最后轻轻落在她的唇上。不是白日里那般缠绵的深吻，只是极轻、极柔的触碰，像羽毛拂过心尖，一下又一下。

“皖煕，”他闭着眼，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哑温柔，“能娶到你，是我李莲花，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轻声回应：“能嫁给你，也是我最幸运的事。”

屋内烛火早已熄灭，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纱，洒下一地清辉。

他抱着她，指尖轻轻在她后背打着圈，动作温柔得像在哄孩童入睡。溪水潺潺，夜风轻软，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他却舍不得睡，就这么静静抱着她，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心里满得快要溢出来。

他从前总觉得，人生苦短，病痛缠身，了无牵挂，可如今才知道，牵挂一个人，是这般甜。甜到夜深人静时，抱着她，就觉得拥有了整个世间。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低声呢喃，只有两人能听见：

“晚安，我的皖煕。”

“往后每一个夜晚，我都陪着你。”

怀中人似是听见了他的话，往他怀里又靠了靠，嘴角弯起浅浅的笑意。

一夜无梦，温柔绵长。

没有江湖刀光，没有世事纷扰，只有枕边人，怀中暖，眼底光。

这是属于李莲花和陆皖煕的，蜜月里最温柔的独处，最绵长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