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多病背着一个大大的布包,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人还没到,声音先传了进来:“表姐!姐夫!我来啦!我给念熙带了好多好东西!”
他一进门,就看到李莲花怀里抱着的李念熙,眼睛瞬间亮了,三步并作两步凑上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手:“哎哟,我的小外甥,又长好看了!快叫舅舅!”
苏小墉跟在他身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宝你慢点,别吓着孩子。”她手里提着食盒,里面装着亲手做的奶糕、小酥饼和滋补的汤羹,一进门就笑着对陆皖煕道,“皖煕,我给你带了补身子的吃食,也给念熙做了些软糯的小点心,等他再大些就能吃了。”
笛飞声也来了,依旧是一身黑衣,神色冷淡,却罕见地没有站在门外,而是走到了屋内。他目光落在李莲花怀里的李念熙身上,沉默了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用暖玉雕刻的莲花玉佩,玉质温润,雕工精细,一看就价值不菲。
“给孩子的。”他将玉佩递过去,语气依旧平淡,却藏着不易察觉的认可。
李莲花微微一怔,连忙道谢:“多谢阿飞。”
陆皖煕也笑着行礼:“多谢前辈。”
笛飞声摆了摆手,没再多说,只是站在窗边,看着楼外的竹景,却也没有离开,像是在默默守护着这一屋子的温暖。
一时间,莲花楼里充满了欢声笑语。方多病变戏法似的从布包里掏出小木马、小短剑、小拨浪鼓,摆满了一桌子;苏小墉在灶房里忙碌,熬着滋补的甜汤,香气飘满整座小楼;李莲花抱着李念熙,陆皖煕陪在一旁,偶尔低头轻声交谈,眉眼间全是幸福。
午后阳光正好,李莲花把李念熙放在铺着软毯的竹床上,孩子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盯着头顶悬挂的莲花风铃,小手不停挥舞,玩得不亦乐乎。
陆皖煕坐在床边,轻轻晃着风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逗得李念熙咯咯直笑。
李莲花就坐在她身侧,一手轻轻搭在她的肩头,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皖煕。”他轻声唤她。
“嗯?”陆皖煕回头,对上他的眼眸。
“我从前从没想过,会有这样的日子。”他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感慨,“无病无痛,有人相伴,有孩子绕膝,有朋友在旁……像做梦一样。”
陆皖煕伸手,握住他搭在自己肩头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相贴,感受着彼此的温度。“不是梦,是真的。”她望着他,眼神坚定又温柔,“以后每一年,每一日,我们都这样过。”
李莲花心头一暖,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
这个吻轻柔又虔诚,没有半分杂念,只有满满的疼惜与爱意。
方多病抱着小木马走进来,恰好看到这一幕,立刻捂住眼睛,转身就往外跑:“哎呀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我去帮苏小墉烧火!”
苏小墉从灶房里探出头,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捂嘴轻笑,眼底满是欣慰。
笛飞声站在窗边,余光瞥见屋内温馨的一幕,冷峻的嘴角,极淡极淡地向上弯了一下,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日子就这般,在温柔与安稳中,一天天缓缓流淌。
转眼,李念熙就满一岁了。
他已经能摇摇晃晃地走路,小短腿迈得小心翼翼,走几步就会扑进李莲花或是陆皖煕的怀里,软糯地喊一声“爹爹”“娘亲”。
每一次听到这两声稚嫩的呼唤,李莲花的心都会像被泡在蜜里一样,甜得发颤。
他开始教李念熙认字,用树枝在地上写简单的笔画,一笔一划,耐心十足。
“念熙,这是‘莲’,莲花的莲。”
“这是‘煕’,娘亲名字里的煕。”
李念熙歪着小脑袋,小手抓着树枝,在地上胡乱画着,嘴里咿咿呀呀地跟着念,虽然发音不准,却格外认真。
陆皖煕就坐在一旁,看着父子二人,嘴角始终噙着笑意。她偶尔会拿起针线,给李念熙缝补小衣裳,阳光洒在她身上,岁月静好,安稳无忧。
有时方多病来串门,会忍不住抱怨:“姐夫,你教念熙认字做什么,男孩子就该学剑法!来,舅舅教你练剑!”
说着,他就拔出腰间的短剑,在空地上比划起来,招式凌厉,少年意气十足。
李念熙看得眼睛发亮,迈着小短腿就往方多病身边跑,嘴里喊着:“剑剑!舅舅!剑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