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三国》第一集：刺董（修订版）

时长：45分钟

场景数：12场

人物：曹操、王允、董卓、吕布、袁隗、汉献帝、陈宫、刘备、关羽、张飞等

第一场：长乐宫晨内景

【晨钟悠扬，但钟声里透着沉重。长乐宫大殿内，气氛压抑。】

小黄门（尖声，但压低嗓音）：陛下有旨，百官恭送董相国退朝——

【满朝公卿分列两侧，无人敢抬头。龙椅上，年幼的汉献帝刘协（12岁）紧攥龙袍，指节发白。】

董卓（身披重甲，腰悬宝剑，大步流星走向殿门）：陛下，老臣今日所言，还望三思。废长立幼，乃是为了大汉江山稳固。

汉献帝（童声，却强作威严）：相国……劳苦功高，朕……朕知道了。

【董卓转身，环视群臣，忽然打了个喷嚏。声如洪钟。】

董卓：啊——嚏！

【百官浑身一颤，有几位老臣险些跪倒。】

董卓（大笑）：哈哈哈哈！诸公这是怎么了？老夫一个喷嚏，竟比圣旨还管用？

【董卓扬长而去。沉重的脚步声渐远。】

袁隗（太傅，白发苍苍，低声对身旁大臣）：董贼……愈发嚣张了。

大臣甲（耳语）：太傅慎言！西凉军的探子就在殿外……

【汉献帝缓缓起身，小黄门搀扶。皇帝的目光扫过群臣，最后停在角落里的一个人——骁骑校尉曹操。曹操（30岁）低着头，但腰杆笔直。】

汉献帝（轻声，只有近臣能听到）：退朝……

【百官山呼："恭送陛下——"】

第二场：长乐宫外晨外景

【晨曦中，公卿们三三两两退出宫门，个个面色凝重。曹操独自走在最后，官服洗得发白，与那些锦袍玉带的公卿格格不入。】

袁隗（忽然停步，回头）：曹校尉请留步。

【曹操停步，拱手。周围公卿纷纷加快脚步离开，生怕被牵连。】

曹操（不卑不亢）：太傅有何指教？

袁隗（走近，压低声音）：今日王司徒六十寿辰，遍邀旧臣。曹校尉……可收到请柬了？

曹操（苦笑）：操官职低微，又是……"阉宦之后"，岂敢奢望？

袁隗（目光如炬）：哦？只是因为这个？

曹操（直视袁隗）：太傅想说什么？

袁隗：老朽想问，曹校尉这"阉宦之后"的名号，是生来就有，还是……自己挣来的？

【曹操瞳孔微缩。】

曹操（声音更低，但字字清晰）：太傅说的是……操屈身事贼之事？

袁隗（环顾四周，确认无西凉军近前）：此处不是说话之地。但老朽提醒校尉一句——

【袁隗凑近曹操耳边】

袁隗：王司徒的请柬，不是按官职发的，是按"心"发的。校尉若无心，去了也是枉然；若有心……

【袁隗意味深长地看了曹操一眼，转身离去。】

曹操（望着袁隗背影，喃喃）：有心……无心……

【远处传来西凉军的马蹄声。曹操迅速整理衣冠，大步走向宫门。】

第三场：司徒府外日外景

【司徒府位于洛阳城东，高墙深院。但今日不同——府门紧闭，连灯笼都没挂，与寻常寿宴的热闹截然不同。】

【墙角处，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徘徊——是西凉军的探子。】

探子甲（低声）：怪了，说是寿宴，怎么连个贺客都没有？

探子乙：盯紧了，相国有令，王允的一举一动都要禀报。

【街角转来一顶青布小轿，在府侧门停下。轿帘掀开，走出一位中年文士——陈宫（字公台），东郡人氏，王允门客。】

陈宫（对轿夫）：去侧门，走偏厅。

【陈宫叩门，门开一线，闪身而入。】

第四场：司徒府密室日内景

【密室不大，烛光昏暗。王允（60岁）端坐主位，虽着便服，但气度威严。下首坐着袁隗、杨彪等七八位重臣，人人面色凝重。】

王允（声音沙哑）：诸位，今日请诸位来，不是为老朽祝寿，是为大汉四百年江山……吊丧。

【众人一震。】

杨彪（司空）：王司徒何出此言？

王允（从案下取出一卷竹简）：这是今早从郿坞送来的密报。董卓已令李傕、郭汜整备西凉铁骑，不日就要……

【王允顿了顿】

王允：就要废陛下为弘农王，改立陈留王！

袁隗（拍案）：逆贼！先帝驾崩不过三年，他就要行伊霍之事？

大臣乙（颤声）：那……我等当如何？

【众人沉默。只有烛花爆裂的声响。】

王允（缓缓站起）：老朽已有一计，只是……需要一位死士。

杨彪：死士？

王允：能近董卓身前三尺者。能藏利刃于袖而不被搜出者。能在事败之后……从容脱身者。

【众人面面相觑。袁隗忽然开口。】

袁隗：这样的人……倒是有一个。

王允：谁？

袁隗：今日在长乐宫外，老朽试探了一人。此人表面趋奉董卓，实则……暗中韬晦。

杨彪（惊）：袁太傅说的是……曹操？

大臣丙（急）：不可！曹操乃董卓心腹，骁骑校尉之职就是董卓所授！此人若靠得住，我头输与他！

袁隗（冷笑）：那阁下可有更好的人选？

【大臣丙语塞。】

王允（沉思）：曹操……老朽也曾观察此人。他近日确实有些反常，但……

【门外忽然传来三声轻叩——是约定的暗号。】

王允（警觉）：何人？

陈宫（门外低声）：主公，曹操……在府外徘徊。

【众人一惊。】

王允（与袁隗对视一眼）：他带了多少人？

陈宫：只身一人，步行而来。

王允（决断）：请他……到偏厅等候。

第五场：司徒府偏厅日内景

【偏厅简朴，只有几案和坐垫。曹操端坐等候，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那是他父亲曹嵩留给他的遗物。】

【门开，王允独自走入，身后陈宫持剑隐于门侧。】

曹操（起身，长揖）：晚辈曹操，冒昧来访，请司徒恕罪。

王允（审视曹操，缓缓入座）：曹校尉不请自来，所为何事？

曹操（直视王允）：为四百年大汉江山，为司徒今日之宴，为……晚辈这颗不死之心。

【王允目光一凝。】

王允：校尉此言……老朽不解。

曹操（从怀中取出一物——是一卷皱巴巴的诏书）：这是陛下昨日密授衣带诏，命操……伺机诛贼。

【王允接过，手微微颤抖。陈宫从暗处走出，与主人一同查看。】

陈宫（低声）：笔迹……确实是陛下的。

王允（抬头，眼中已有泪光）：校尉既受衣带诏，为何……为何此前趋奉董贼？

曹操（苦笑）：司徒以为，若无"趋奉"，操能活到今日？能站在这司徒府中？董卓内衣里穿着西域软甲，寻常刀剑难入；相府内外三千甲士，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吕布更是寸步不离……

【曹操凑近】

曹操：若无三年蛰伏，何来今日之机？

王允（动容）：校尉……有何计划？

曹操：董卓信任操，许我直入内室。明日午时，操可借献马之名进入相府。只是……

【曹操犹豫】

王允：只是什么？

曹操：只是寻常刀剑，破不了董卓的软甲。听闻司徒府中……有七星宝刀？

【王允与陈宫对视，陈宫微微摇头。】

王允（长叹）：那刀……是先帝所赐，老朽本欲……

曹操（跪下）：司徒！刀是死物，江山是活物！若大汉亡了，宝刀不过是废铁一块！

【王允扶起曹操，老泪纵横。】

王允（对陈宫）：去……取刀。

陈宫（急）：主公！此人……

王允：我信他。

【陈宫咬牙，转入内室。片刻后捧出一个檀木长匣。】

王允（打开木匣——寒光乍现）：此刀长三尺七寸，七宝镶嵌，削铁如泥。孟德……

【王允双手捧刀，递与曹操】

王允：四百年大汉江山，托付于你了。

曹操（双手接过，声音哽咽）：操……万死不辞！

【曹操将刀藏于衣内，忽然想起什么。】

曹操：司徒，还有一事。若操事败，请司徒立即焚毁衣带诏，与诸位大人……割席断交，万万不可承认今日之事。

王允（一怔）：孟德这是……

曹操（微笑）：总要有人活下去，继续与贼周旋。操若死，请司徒记住——天下英雄，未必只有曹孟德一人。

【曹操再拜，转身离去。王允望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语。】

第六场：相国府日内景

【次日午时，相国府。董卓（55岁）正襟危坐，吕布（30岁）按剑立于身后。堂下站着李儒、李傕等西凉将领。】

董卓：袁绍那厮，在渤海聚集人马，扬言要"清君侧"。诸位以为如何？

李傕：义父，儿臣愿率五千铁骑，踏平渤海！

董卓（摇头）：渤海太远，洛阳太近。老夫担心的是……

【门外甲士禀报】

甲士：禀相国，骁骑校尉曹操求见，说有西凉良马献于相国。

董卓（眼睛一亮）：孟德？快请！

【吕布微微皱眉。】

吕布（低声）：义父，曹操近日行踪诡秘，昨日还去了王允府上……

董卓（摆手）：王允那老匹夫过寿，满朝公卿谁没去？孟德是我心腹，不必多疑。

【曹操入，手捧锦盒，身后跟着一名马夫，牵着一匹神骏的黑马。】

曹操（跪拜）：操拜见相国。

董卓：孟德免礼。你说有良马？

曹操（起身，示意马夫牵马上前）：此马名为"绝影"，乃西域大宛种，日行千里，夜走八百。操知相国爱马，特从西凉商队中购得。

【董卓大喜，下阶观马。】

董卓（抚摸马鬃）：好马！果然好马！孟德，你哪来的钱买这等宝马？

曹操（苦笑）：实不相瞒，操卖了洛阳的宅院，又向夏侯惇借了五百金……

董卓（感动）：孟德啊孟德，你……你让老夫说什么好？来，入席，今日与老夫同饮！

【董卓携曹操手，入后堂。吕布紧随其后，目光始终不离曹操。】

第七场：相国府后堂日内景

【后堂陈设奢华，董卓与曹操对坐。吕布按剑立于董卓身后，如铁塔一般。】

董卓：孟德，你跟随老夫多久了？

曹操：回相国，三年有余。

董卓：三年……老夫待你如何？

曹操（诚恳）：相国知遇之恩，操没齿难忘。若无相国，操不过一介校尉，焉能有今日？

董卓（满意地点头）：嗯。那你告诉老夫，昨日王允寿宴，都说了些什么？

【曹操心中一凛，但面色不变。】

曹操：回相国，王司徒确实邀了操，但操没去。

董卓（挑眉）：哦？为何？

曹操（苦笑）：操是"阉宦之后"，王司徒嫌操玷辱门庭，连请柬都没发。操是听袁太傅提起，才知有此事。

董卓（大笑）：哈哈哈哈！王允那老东西，死到临头还摆士族架子！孟德，你放心，待老夫登基之后，你就是大将军，王允见你要跪拜！

【曹操低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曹操：相国……操有一事相求。

董卓：说。

曹操：操近日新得一把宝刀，想请相国品鉴。

【曹操缓缓伸手入怀——】

吕布（忽然按剑上前一步）：慢！

【空气凝固。】

吕布（盯着曹操）：曹校尉，既是献刀，为何藏在怀中？

曹操（面色如常，甚至带着一丝笑意）：奉先将军有所不知，此刀珍贵，操怕下人粗手粗脚碰坏了，故贴身收藏。

【董卓摆手】

董卓：奉先，退下。孟德是老夫心腹，岂会害我？

【吕布不甘地退后，但手仍未离剑柄。】

曹操（缓缓抽出宝刀——寒光满室）：相国请看，此刀名为七星，七宝镶嵌，削铁如泥……

【就在此时——】

【刀身映出董卓身后的铜镜，镜中又映出吕布警惕的身影。曹操瞳孔骤缩，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但吕布的距离……太近了。】

董卓（被宝刀吸引，伸手欲接）：好刀！给老夫看看——

【曹操突然将刀反转，刀柄递向董卓，自己单膝跪地。】

曹操：相国！此刀有煞气，操曾梦见一白须老翁，说此刀须饮贵人血方可开锋。操不敢私藏，特献于相国！

【董卓接过刀，爱不释手地把玩。】

董卓：饮贵人血？哈哈哈哈！老夫就是最大的贵人！孟德有心了！

【曹操低头，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他知道自己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吕布（始终盯着曹操）：曹校尉，你献刀之后，神色为何如此慌张？

曹操（抬头，面色已恢复如常）：慌张？操是……是心疼。不瞒将军，此刀是操变卖家产所得，本想留作传家之宝……

董卓（大笑）：原来如此！孟德啊，你献马又献刀，老夫岂能白要？奉先，去库房取千金，赐给孟德！

曹操（起身）：相国厚爱，操……操家中还有急事，先行告退！

【曹操不等回应，转身疾走。】

吕布（急）：义父！曹操行色匆匆，必有蹊跷！

董卓（仍在赏刀）：年轻人心疼钱财，正常。奉先，你看这刀……

【董卓忽然皱眉】

董卓：嗯？这刀……没有鞘？

第八场：洛阳街道日外景

【曹操快步走出相国府，翻身上马——那匹"绝影"。他猛抽一鞭，马如离弦之箭。】

【身后，相国府大门洞开，吕布飞身上马，赤兔马嘶鸣。】

吕布（对守门甲士）：关闭城门！不许放曹操出城！

【马蹄声如雷。】

第九场：洛阳城门日外景

【曹操纵马疾驰，城门已在眼前。但守将郭汜正带兵封锁道路。】

郭汜（横刀立马）：曹校尉！奉相国之命，请校尉回府！

曹操（勒马，环顾四周——城墙高耸，退路已断。他忽然笑了。）*

曹操：郭将军，操受相国之命，有紧急军情出城！这是相国手令！

【曹操从怀中掏出一物——是空的，只是虚晃一枪。】

郭汜（一愣，伸手欲接）：手令？给我看看——

曹操（趁机猛抽马鞭，绝影长嘶，人立而起，从郭汜头顶跃过！）*

曹操（大喊）：驾！

【郭汜被马撞翻，甲士们乱作一团。】

郭汜（爬起，大喊）：放箭！快放箭！

【箭如雨下。曹操伏于马背，一箭射中肩头，但他咬紧牙关，绝影已冲出城门。】

第十场：相国府日内景

【董卓面色铁青，吕布跪于堂下。】

董卓（将七星刀掷于地上）：没有剑鞘！宝刀献主，岂无剑鞘？曹操……是来行刺的！

吕布（低头）：义父，儿臣这就率铁骑追杀，必取曹操首级！

董卓：传令！画影图形，悬赏千金，捉拿曹操！凡收留者，同罪论处！

李儒（从旁走出）：相国，曹操不过一小校，何至于此？

董卓（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孟德知我太深……留不得。

第十一场：荒野古道夜外景

【夜幕降临，曹操伏于马背，绝影已疲惫不堪。他肩头中箭，鲜血染红衣衫。】

【前方出现一座庄园，灯火微弱。】

曹操（喃喃）：吕伯奢……是父亲的结义兄弟……

【曹操强撑下马，叩门。门开，一老者举烛而出——吕伯奢。】

吕伯奢（惊喜）：孟德？你怎么……快进来！

【曹操被扶入，吕伯奢唤来家人，取酒食、伤药。】

吕伯奢：孟德，你肩上这箭……是官兵所射？

曹操（苦笑）：世伯，操……操刺董不成，如今是朝廷钦犯。

吕伯奢（一震，随即坚定）：贤侄放心，老夫这就去镇上买酒，为你压惊。你且安歇，明日一早，老夫送你出关。

【吕伯奢匆匆离去。曹操独坐室内，听着隔壁传来的磨刀声——那是吕伯奢的家人在准备猪羊。】

曹操（喃喃自语）：磨刀……为何磨刀？莫非……要杀我献功？

【曹操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缓缓起身，抽出案上短刀……】

【镜头拉远，庄园内传来惨叫声，惊起寒鸦无数。】

第十二场：庄园外/桃园晨外景

【次日清晨，曹操骑马离去，身后庄园火光冲天。他脸上沾满血污，眼神已不复往日清澈。】

【远处山岗上，三个身影正在眺望——刘备、关羽、张飞。】

张飞（豹头环眼）：大哥，那厮杀人放火，定是歹人！待俺去擒他！

刘备（按住张飞）：三弟且慢。此人虽行凶，但观其衣着，曾是官身。如今董卓祸乱朝纲，洛阳出来的官员……未必都是恶人。

关羽（长髯飘动）：大哥的意思是……

刘备：天下将乱，英雄辈出。此人能从洛阳杀出，必有非常之能。我等欲成大事，不可放过任何英雄。

【三人目送曹操远去。】……操刺董不成，如今是朝廷钦犯。

吕伯奢（一震，随即坚定）：贤侄放心，老夫这就去镇上买酒，为你压惊。你且安歇，明日一早，老夫送你出关。

【吕伯奢匆匆离去。曹操独坐室内，听着隔壁传来的磨刀声——那是吕伯奢的家人在准备猪羊。】

曹操（喃喃自语）：磨刀……为何磨刀？莫非……要杀我献功？

【曹操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缓缓起身，抽出案上短刀……】

【镜头拉远，庄园内传来惨叫声，惊起寒鸦无数。】

第十二场：庄园外/桃园晨外景

【次日清晨，曹操骑马离去，身后庄园火光冲天。他脸上沾满血污，眼神已不复往日清澈。】

【远处山岗上，三个身影正在眺望——刘备、关羽、张飞。】

张飞（豹头环眼）：大哥，那厮杀人放火，定是歹人！待俺去擒他！

刘备（按住张飞）：三弟且慢。此人虽行凶，但观其衣着，曾是官身。如今董卓祸乱朝纲，洛阳出来的官员……未必都是恶人。

关羽（长髯飘动）：大哥的意思是……

刘备：天下将乱，英雄辈出。此人能从洛阳杀出，必有非常之能。我等欲成大事，不可放过任何英雄。

【三人目送曹操远去。】

刘备（转向身后桃园）：二弟、三弟，今日我三人在此结为兄弟，不求同生，但求同死，上报国家，下安黎庶！

关羽、张飞（齐声）：愿随大哥！

【三人跪于桃树下，焚香盟誓。远处，曹操的身影已消失在地平线。】

【画外音——曹操】：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片尾曲起】

【第一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