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晚间,永州湘源县城内人声鼎沸,一派升平热闹之景。青石板铺就的主街横贯南北,街面宽阔洁净,两侧屋舍连绵,飞檐翘角错落有致,酒旗、茶幡、商号木牌在风里轻轻招展,映着暖融融的日光。
街两旁店铺林立,香气四溢。茶馆内坐满歇脚的行人,说书人拍醒木声、茶博士吆喝添水声、客人谈笑声混作一团;隔壁酒肆飘出醇厚米香,临街窗口摆着陶制酒坛,伙计高声招呼着过客。熟食摊前热气腾腾,蒸糕、卤味、面点的香气缠在一起,引得孩童围在摊前不肯离去。
萧靖川是湘源县尉,此时正与两名官差在街道上游看美景,他看到眼前此番景象甚是欣慰。
次日一早,县衙。
萧靖川正与县令在喝茶,忽然听到有人击鼓,两人的表情忽然变得凝重起来。
大堂上,只见一个女人哭哭啼啼的跑进来,嘴里一直念叨:“上官一定要帮我抓到凶手啊!”
县令问道:“这位妇人,你先冷静一下,把事情的缘由说来听听。”妇人见状,连忙擦干眼泪。
妇人道:“昨夜我与夫君把门店关后就睡觉了,可今早一起来,我夫君就……”话刚说到一半,这夫人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县令也听出了大概,便看向萧靖川,说道:“萧兄,速去查探情况!”
萧靖川领会,叫上几个捕贼官跟随夫人急忙赶去她的家中。
去往的路上,街道上的行人看到身着红衣、手持长刀的捕贼官,连忙让主道来,可以看出他们对捕贼官这的恐惧。
远远看去,妇人家的门外已经站满了密密麻麻围观的人群。
“让一让,让一让!”听到捕贼官洪亮的声音,人们连忙让出一条道。萧靖川走进屋里,捕贼官们则守在门口。
妇人一进卧室就边哭边向床边走去,萧靖川看到床上躺着一个男人,此人正是妇人的丈夫,他连忙上前查看,发现此人死相很安详。
此时仵作正好赶到,喊道:“仵作验尸,闲杂人等回避!”萧靖川把妇人扶到椅子上,等待验尸结果。
仵作打开工具箱,将其衣物脱去,发现他的腿部有伤口,其伤口处有明显的两个被牙齿咬过的口子,且伤口周围有细密血泡。
不久后,仵作站起身来,说道:“此人中了‘金环蛇毒’,中此毒后,伤口灼痛,头晕乏力,随后四肢瘫软,呼吸困难,最终因呼吸衰竭死亡,死亡时间大致是今早卯时。”
妇人听闻后,又哭啼了起来,口中还说道:“我们夫妻俩也没得罪过什么人啊!是谁这么这么狠心啊……”
萧靖川问道:“昨日可有什么可疑的人来店里?”
那妇人道:“昨天……也没有什么可疑的人”。那妇人又想了想,“哦!我昨夜有些睡不着,就在床上躺着,好像听到了一个短促、尖锐的声音划过。”
萧靖川点点头,说道:“先把尸体抬到停尸房吧。”那也妇人答应了。
捕手把尸体抬走后,萧靖川再去观察了一下屋子,看到这是一家面馆,此处位置不错,是个人员往来密集地方。
走出人群时,他听到有人在人群里说道:定是他祖上造孽,报应到孙子咯,我看啊,咱们还是去寺庙里拜拜佛,求佛祖保佑保佑吧!”周围的人听闻后便开始心生惶恐,有人竟然直接喊出“佛祖保佑啊”此等话语。
萧靖川听到后并没放在心上,而是径直地回到县衙。
次日一早,竟又有人来击鼓申冤了!
大堂上,那击鼓之人也是哭哭啼啼地进来,说道:“我家娘子昨日还好好的,今早起来我发现叫不醒她了……”
县令看了看萧靖川道:“萧兄,去他家看看吧。”
萧靖川又带上一队人前往那丈人家中,人们早已把门口围的水泄不通。
这是一家茶馆,也是湘源县人员来往频繁的地方,路过人们几乎都会停下来喝杯茶。
进到卧室,萧靖川发现此人的死相竟与先前那妇人的丈夫一样,面部并不狰狞。
仵作验尸完毕,验尸所得结果还是中了“金环蛇毒”。
萧靖川问那人到:“昨夜可有什么可疑之处,比如箭矢划过的声音?”
那丈人连忙道:“有!我们当时听到了箭矢划过的声音,感觉离得很近,可当时屋里漆黑一片,也看不到什么,我们就没多想。”
萧靖川道:“看来这箭矢声真有问题。”
这时候人群中有一个中年男子走到了门口,他个子不算高,脸上长满胡子。他正想进去,却被捕手们拦住了。
“让我进去!我有话要跟上官说!”那男子叫嚷着。
萧靖川看到后,道:“让他进来。”这时捕手才肯放行。
那男子进来后,表情瞬间变得笑嘻嘻的,说道:“上官,我叫陆守明。”
萧靖川略微微笑道:“你有何事啊?”
“上官啊,其实昨天我也在场,我刚才在门口听到你说这箭矢声有问题,那你可曾闻到血腥味呢?”陆守明恭恭敬敬地说道。
“血腥味?不曾闻到。”萧靖川满脸疑惑。
陆守明笑道:“我的嗅觉比普通人强,就算只有一丝气味我也能闻到,嘿嘿。”
萧靖川看此人有些意思,便随口问了一句:“莫非你在探破此案的方法?”
陆守明见状,便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道:“有……自然是有,但你也不让我掺和此案啊!”
“我准了!”萧靖川一副正经样子说道。
陆守明见他同意了,便露出一副笑脸,而后便问那丈人道:“丈人啊,昨晚的窗户可是打开的?”
那丈人点头道:“一直是开着的。”
陆守明看了眼萧靖川,道:“要不我们先回去?这里人多眼杂,我不好说。”
萧靖川露出疑惑的表情,但还是选择相信陆守明,下令先回去。
然而,当他们走得有些远了,人群中又有人说道:“此人定是被索命了!被上天降罚呀,我看啊,我们还是去寺庙里拜拜佛祖吧,让她保佑我们啊!”周围立即有人跟风起来。
原来萧靖川的耳朵非常灵,能听到常人听不到的距离。他听到此言后立即回头。
“这话竟如此耳熟!”萧靖川表情凝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