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午后,阳光透过市一院VIP病房的落地窗,洒在我布满细纹的手背上。
我叫林晚,今年六十五岁,老伴走了十年,儿女都在国外定居,偌大的房子里只剩我一个人,这次不过是小感冒,拗不过医生的再三要求,才住进来调养几天。
我这辈子过得平淡又普通,年轻时是工厂里的普通女工,中年相夫教子,老了养花遛鸟,连菜市场的还价都算不得厉害,一辈子没跟“豪门”“总裁”这类只在电视剧里出现的词沾过边。
直到病房门被毫无预兆地推开。
一阵带着冷冽雪松香气的风卷了进来,与病房里淡淡的消毒水味格格不入。
男人站在门口,身形挺拔如松,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高定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气场冷硬得让人不敢直视。他五官深邃立体,轮廓冷冽,眉眼间带着常年身居高位的凌厉与压迫感,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却浑身散发着让人望而生畏的贵气。
是顾晏辰。
整个江城无人不知的顾氏集团总裁,手握千亿资产,手段狠戾,性情冷漠,是媒体笔下最神秘、最不近女色的霸道总裁。
我愣了一下,以为他走错了病房,撑着床头想要坐直,轻声开口,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温和沙哑
林老太太小伙子,你是不是找错房间了?
他没有回答,墨黑色的眼眸直直地落在我身上,那目光太过灼热,太过深沉,像深夜的寒潭,让我这个活了六十五年的老太太,都莫名心跳漏了一拍。
随行助理林老太太,抱歉打扰,顾总他……来看望您。
我更懵了。
我一个退休多年的老太太,无财无势,跟这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顾总,八竿子都打不着,他怎么会特意来看我?
顾晏辰挥了挥手,助理立刻识趣地退了出去,还轻轻带上了门。
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我和他。
空气瞬间变得压抑,我局促地攥着被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一步步朝我走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上。
直到他停在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双冷冽的眸子里,竟破天荒地泛起了一丝我看不懂的温柔。
顾晏辰林晚
他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却准确无误地叫出了我的名字
顾晏辰我找了你四十年。
我浑身一僵,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
四十年?
我今年六十五,四十年前,我才二十五岁。
顾晏辰俯身,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覆在我布满皱纹的手背上。他的手很暖,与他冰冷的气场截然不同,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一路烫到了我的心底。
顾晏辰我记得你,二十五岁的你,在巷口给了迷路的我一颗糖
他的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字字清晰,落在我耳边
顾晏辰从那天起,我就发誓,这辈子,一定要找到你。
四十年前,巷子里,一个瘦骨嶙峋的小男孩,迷路哭红了眼,我心软,给了他一颗水果糖,摸了摸他的头,告诉他别怕。
原来……那个孩子,是他?
可他如今是高高在上的总裁,而我,只是个垂垂老矣的老太太。
我慌忙想要抽回手,语气慌乱
林老太太顾总,您认错人了,我只是个普通的老人家,不值得您……
他却猛地收紧手,牢牢握住我的,力道大得不容我挣脱。
那双冷冽的眸子里,瞬间覆上一层霸道的占有欲,语气不容置凝
顾晏辰我没有认错。林晚,不管你是二十五岁,还是六十五岁,你都是我这辈子,唯一想要的人。
顾晏辰以后,我护着你。
阳光落在他英俊的侧脸上,也落在我苍老的指尖。
我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矜贵、气场强大的男人,六十五年的人生里,第一次,慌了心神。
我怎么也想不到,我的迟暮之年,竟会被这样一个天之骄子的霸道总裁,如此直白地,宣告了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