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玻璃相框里,是他们大二那年的合影。图桌书馆的落地窗前,他穿着洗的发白的飞行社卫衣,她裹着他的外套,两个人脑袋挨在一起,对着镜头比个“耶✌🏻”照片背后,是邓放用黑色水笔写的一行小字:“阿念,等我拿到了试飞员资格证,就带你去看真正的蓝天。”
旁边的实木抽屉里,塞着他这三年写的信。厚厚的一摞,用红丝带系着,从“邓放,今天解刨课我第一次摸大体老师,一点都没怕”到“邓放,我的结业考试考的特别好,是全市第一哟”再到“邓放,今天是我22岁生日,你说要陪我过的”
没有一封寄出去过,因为她不知道寄去哪里。
他d手机号变成了空号,微信头像永远是灰色的,朋友圈的入口早已失效。
时念终究还是来了。
凭着一点点模糊的打听,一路辗转,站在了这片试飞员基地的门外。
凤里都带着金属和蓝天的味道,远处跑道延伸向天际时不时有战机低空划过,轰鸣声震得心口发紧。
她站在路边,看着穿着飞行服的人来来往往,眼睛一瞬不瞬地扫过每一张脸。
直到那个身影出现。
还是那样挺拔,肩线利落,一身深蓝色飞行服,头盔夹在臂弯里,侧脸被阳光晒得有些浅麦色是--邓放。
时念的呼吸一顿,脚步定在了原地,她知道她来对了。
邓放也在同一时间看到了她,脚步猛地一顿,原本平静的眼底,骤然翻起惊涛骇浪。邓放愣在原地半天没动,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三年没说出口的话,没寄出的信,没断过的思念,全部在空中炸开。
邓放喉结滚动,许久才哑着嗓子叫了一声:“啊念。”
时念没接话,因为她怕一出口就是质问,害怕他再一次消失。时念的眼泪蓄满了泪水。她 刚想开口骂他,沈天然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时念你在哪,我带你去报道,要不然你来跑道这里找我。”“好,我马上到。”时念离开了,就留下邓放站在原地,眼泪糊了一脸。
--至此,长达三年的思念与奔赴,在这一刻尽数落回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