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夕二

角落里，跪着一名额上带有伤疤的少年——灶门炭治郎。他双臂紧紧环抱着那个装有妹妹的箱子，身躯微微颤抖，低垂的头颅几乎贴在胸前，一言不发，唯恐发出丝毫声响。今日的柱合会议，本是为了审判他与他那已化为鬼的妹妹，却被这个外来客给打断。

“欢迎你，远道而来的孩子。”产屋敷耀哉“看”向她所在的方向，双目虽已失明，却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直视她的灵魂。“我的孩子们似乎有些紧张。能否请你告诉我，你究竟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他的语气平和得像在询问今日的天气。

草薙云娜深吸一口气，她知道，此刻任何谎言都只会招致毁灭。她抬起头，目光坦然地对上产屋敷耀哉的方向。

“感谢您的询问，主公大人。”她微微欠身，“我叫草薙云娜，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鬼杀队士。”

草薙云娜的话音刚落，寂静的庭院便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层层涟漪。但那涟漪并非平和扩散，而是骤然凝结成冰。

“荒谬！”

“实弥。”产屋敷耀哉只是轻轻吐出这个名字，甚至没有加重语气，那狂躁的男人便如同被捏住后颈的猫，浑身一僵，不甘地退后半步，但那双锐利的眼睛仍死死盯着草薙云娜，一刻不曾放松。

“请继续说。”

“我因参与鬼化实验成为主公身边唯一队士。我于大正二年参加紫藤山选拔，当时的同期有前水柱鳞泷左近次弟子：富冈义勇，锖兔，真菰。”

“大正二年……”产屋敷耀哉重复着这个年份，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让庭院里的空气又沉了几分。

站在他身侧的蝴蝶忍微微垂眸，羽织下的手指悄然收紧——她清楚记得，姐姐蝴蝶香奈惠曾提过，大正二年的藤袭山选拔是近年伤亡最惨烈的一次，鳞泷左近次的三位弟子中，仅富冈义勇一人归队，锖兔与真菰死在了那场选拔中。

而廊下的富冈义勇，在听到“锖兔”“真菰”这两个名字时，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他始终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可那微微颤抖的肩背，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选拔结束后，为了报答真菰的救命之恩，我跟随他们护送锖兔回浅草山，跟随鳞泷师父学习了一段时间的水之呼吸。”

“你说谎。”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他们在藤袭山选拔里，为了保护我……死了。”

草薙云娜从怀中取出一枚刻着云纹纹样的狐狸面具，面具边缘被摩挲得光滑温润。“这是前年新年鳞泷师父亲手给我的，他说这是他给我们一起做的消灾面具。”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在我的世界里，锖兔亲手劈开了手鬼的脖子，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真菰还在狭雾山教新弟子们练剑，而你和锖兔跟随在日柱大人身边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