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回来,念念烧退了一点,人也精神了些,可黏人程度直接翻倍。
一睁眼,小手一伸,先找我。
“小舅妈~”
声音软乎乎的,一喊一个准。
我在客厅喝水,她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抱住我的腿:“小舅妈,我要抱抱。”
我在化妆台前试造型,她趴在旁边,仰着小脸看我:“小舅妈真好看。”
严浩翔凑过来逗她:“那舅舅呢?”
念念毫不犹豫:“舅舅没有小舅妈好看。”
严浩翔:“……”
我当场笑出声,狠狠瞪他一眼:“听见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他冷哼一声,却没真生气,只是伸手揉了揉念念的头发,眼神软得一塌糊涂。
早餐桌上,念念更是全程小舅妈不离口。
“小舅妈,我要吃这个。”
“小舅妈,你喂我。”
“小舅妈,你坐我旁边。”
严浩翔想伸手抱她,她直接一扭身子,躲进我怀里:“我要小舅妈抱。”
我被她缠得一点脾气都没有,只能认命地喂她吃饭,给她擦嘴角,动作自然得像是早就做过千百遍。
严浩翔就坐在对面,安安静静看着我们,嘴角一直浅浅扬着。
我被他看得不自在,瞪他:“你看什么?”
“看你挺像个小舅妈。”他慢悠悠开口,语气欠揍,却没半点恶意。
我脸一热,骂了句“滚”,却没真的生气。
白天我和严浩翔在家看剧本,准备接下来的拍摄,念念就坐在我们中间,画画。
画完了,举起来给我们看。
纸上是三个歪歪扭扭的小人。
她小手指着:“这个是小舅妈,这个是舅舅,这个是我。”
“我们一家人。”
我心口猛地一软。
严浩翔也愣了一下,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放得很轻:“嗯,一家人。”
我没反驳。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不排斥“一家人”这三个字了。
下午经纪人送来东西,一进门就听见念念脆生生喊:
“小舅妈!”
林姐当场僵在原地,看我的眼神像在看外星人。
“……张悦,现在都这么入戏了?”
我尴尬得想找地缝钻进去:“别听她乱叫,小孩子不懂事。”
话音刚落,念念又大声补了一句:
“本来就是小舅妈!以后要和舅舅结婚的!”
林姐“噗嗤”一声笑出来:“行吧,顶流夫妇我认了。”
我:“……”
真的解释不清了。
从早到晚,小舅妈、小舅妈、小舅妈……
念念一句接一句,喊得又甜又理直气壮。
喊得我习惯了,喊得严浩翔眼神越来越温柔,
喊得整个互联网都坚信——
张悦就是严浩翔内定的老婆。
晚上睡前,念念抱着我的脖子,在我耳边小声说:
“小舅妈,你不要走,一直陪着我和舅舅好不好?”
我心口一酸,轻轻拍着她,轻声说:
“好,姐姐陪着你。”
门外,严浩翔靠在墙边,听见这句话,嘴角悄悄扬得更高了。
这一晚,我没再失眠。
只是一闭上眼,耳边全是念念甜甜的那句——
“小舅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