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自习是数学课,老师在讲台上讲得唾沫横飞,陈浚铭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他的同桌是杨博文。
少年安安静静地坐着,看似在认真听课,左手却在桌肚下面,轻轻牵着陈浚铭的右手。
指尖冰凉,触感细腻,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一下又一下,温柔得让人心慌。
陈浚铭浑身僵硬,手不敢动,身体不敢转,连呼吸都放轻。
他能感觉到杨博文的视线,时不时从课本上移开,落在他的侧脸上,带着温柔的、偏执的占有欲。
后桌的左奇函也不老实
他拿着一支笔,不停轻轻戳着陈浚铭的后背,力道很轻,像小猫挠痒,每次戳一下,还会小声用气音说
左奇函铭铭,铭铭~
陈浚铭后背发麻,却不敢回头,只能死死盯着课本,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前面的张桂源虽然没回头,可周身的气息却始终将陈浚铭笼罩在自己的范围里。
只要有人敢回头看陈浚铭一眼,他身上的压迫感就会瞬间加重,吓得对方立刻转过头去。
张奕然则坐在斜后方,手里拿着课本,眼神却透过课本的缝隙,牢牢锁在陈浚铭身上,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像在欣赏一件独属于自己的艺术品。
一节课下来,陈浚铭比跑了八百米还要累。
好不容易等到下课铃响,老师刚走出教室,左奇函立刻凑上来,胳膊搭在陈浚铭的椅背上,笑得一脸灿烂
左奇函铭铭,刚才数学课听懂了吗?
左奇函不会的话我让杨博文给你讲!
杨博文这时才松开桌肚下的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陈浚铭泛红的耳尖
杨博文哪里不会,我教你
他的指尖冰凉,碰到耳尖的那一刻,陈浚铭像被电到一样,猛地缩了一下。
陈浚铭我、我自己可以看……
杨博文没关系,我讲得更清楚
杨博文把椅子往他这边再挪了挪,几乎是贴着他坐,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杨博文你看这道题,函数图像应该这样画……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
气息轻轻拂过陈浚铭的脸颊,带着淡淡的、像月光一样清冷的气息。
陈浚铭被迫靠得很近,能清晰闻到他身上独有的血族味道,不臭,反而清清凉凉的,很好闻。
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题目上,全部都落在杨博文的脸上。
少年睫毛很长,皮肤白得透明,鼻梁高挺,唇色浅淡,长得极其好看。
如果不是吸血鬼,一定是全校最受欢迎的男生。
杨博文听懂了吗?
杨博文抬头,刚好对上他发呆的目光,眼底泛起一丝笑意
杨博文怎么一直看着我?
陈浚铭瞬间回神,脸唰地红透,赶紧低下头
陈浚铭没、没有……我、我听懂了
杨博文真的?
杨博文故意逗他,笔尖轻轻点了点题目
杨博文那你说,这一步为什么要这样变
陈浚铭哑口无言,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委屈得快要哭出来
陈浚铭我、我没听清……
杨博文没听清没关系
杨博文的心瞬间软了,放下笔,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杨博文我再给你讲一遍,这次慢慢讲,好不好?
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半点责备都没有。
就在这时,张桂源转过身,淡淡看了杨博文一眼
张桂源别讲太久,让他休息一会儿,等会儿还要上课
他是在心疼陈浚铭被占用休息时间。
左奇函立刻附和
左奇函就是就是!铭铭要休息!杨博文你别霸占着他!
张奕然也笑着走过来
张奕然好了,都别争了,让铭铭自己玩一会儿,他刚转来,别太累了
四个人又开始围着他,小声争执,却全都是为了他好。
陈浚铭坐在中间,看着他们争来争去的样子,忽然觉得,他们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他们不会伤害他,不会吓他,不会强迫他做太过分的事。
除了要吸他的血,他们对他,真的很好很好。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就疯狂地在心底发芽。
他不知道,自己的心,正在一点点,被这四只偏执又温柔的吸血鬼,彻底攻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