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号戏言心见真章

周景言窝在云清玄怀里，小脸上满是认真与柔软，仰着头轻轻拽了拽师父的衣袖，小声开口：“师父，我也要一瓶子母河水。”

云清玄微怔，低头看向他。

周景言眼神澄澈，语气诚恳又温柔，没有半分玩笑：“我是想，万一我以后新身体彻底好了，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万一要结婚了怎么办？我不是想得太遥远，也不是心无长生大道，我只是不想让我未来的妻子，受那些怀胎之苦、生育之痛。我也想亲自体验一回，师父放心，真能生下来，我一定会拼尽全力对孩子负责，绝不会半分推诿。”

云清玄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低笑出声，眉眼温柔得化开，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语气宠溺又坦然：“傻徒儿，我方才打的，根本就是个空号，哪有什么女儿国传讯，不过是吓吓他罢了。”

他顿了顿，满眼欣慰：“但你能有这般心思、这般觉悟，师父真的很高兴。这证明你心底真正尊重女子，懂得体谅她们的苦，懂得何为担当，这比学再多道术、神机妙算，都更珍贵。”

说罢，云清玄转头看向瘫在地上、惊魂未定的王浩，神色瞬间恢复正色，语气平静却字字犀利：“王浩小友，你方才第一反应，是吓得连连求饶、拼命拒绝，说明你明明知道十月怀胎有多痛苦，也明明听过女儿国子母河水的传说，心里清楚这滋味不好受。”

“既然清楚，既然本能畏惧，那你为何还要对李紫嫣、对所有女子那般轻贱不尊重？张口便是‘生孩子轻松’，闭口便是‘女子没用’，将所有苦楚都视作理所当然？”

云清玄目光微沉，直戳他心底最懦弱的根由：“莫不是……你从头到尾，就是个只会躲在母亲身后、毫无主见、毫无担当的妈宝男？”

一句话落下，王浩脸颊涨得通红，羞愧得无地自容，头死死埋在胸口，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彻底蔫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