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观木门被“哐”地推开,王浩一头汗气冲了进来,西装外套皱巴巴搭在手臂上,皮鞋上还沾着泥点。他目光扫过屋内,最后死死钉在李紫嫣身上,张口就是劈头盖脸的呵斥。
“李紫嫣,你是不是有病?!”他喘着粗气,额角青筋暴起,“连自己老公名字都记不住,还敢叫张伟?你心里到底装了什么?”
李紫嫣被他吼得一缩,却想起云清玄的话,攥紧拳头抬头:“我不是故意的,刚才太紧张了。”
“紧张?”王浩冷笑一声,步步逼近,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她脸上,“谁让你擅自打胎的?啊?我跟你说过多少次,爸妈想抱孙子,你倒好,一声不吭就做了决定!你知道我压力有多大吗?”
他抬手狠狠抹了把脸,语气里满是烦躁与鄙夷:“房贷车贷压着,爸妈天天催,现在还摊上你这些怪力乱神的事!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跑来这里搞封建迷信,你们女子就是没用,一点事都扛不住,只会添乱!”
话音未落,周景言突然低喝一声:“住口!”
只见他指尖所指的地面,青砖上竟瞬间凝起一层白霜,以王浩的脚为中心,向四周蔓延。王浩只觉脚踝一阵刺骨冰凉,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攥住,惊得他猛地抬脚,却发现鞋底竟粘在霜面上,怎么也拔不起来。
更诡异的是,道观里的烛火突然齐齐摇曳,火苗由黄转青,映得王浩的脸惨白如纸。他身后的门框上,渐渐浮现出一个小小的、半透明的身影,正睁着一双黑沉沉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他。
云清玄端坐在蒲团上,指尖轻敲桌面,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今日正月十一,宜解除、扫舍,忌口出恶言、枉议他人。你既来了,就先听她说完,再论是非。”
王浩浑身一颤,看着那层越结越厚的白霜,还有身后若隐若现的孩童身影,方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散了大半,只剩下满心的惊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