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心与道心两般思量

李紫嫣紧紧攥着衣角，眼泪还挂在脸颊，语气里带着最后一丝倔强与期盼，小声反驳：“可是……我老公是个正常人，他不可能真心讨厌我的，我们当初也是有感情的……”

云清玄轻轻摇头，语气平和至极，放下天师身份，只以寻常男子的视角，直白点破世俗人心：“咱们今天不说道法天机，不说阴阳鬼神，就单说男人——我也是男子，最懂普通人心里那点盘算。你听我说完，就明白了。”

“我如今修为、心性、行事样样稳妥，可若是我放下修行，去过最普通的日子，拼命赚钱、买房、买车、攒积蓄，拼尽全力图什么？大多不过是为了结婚成家，给外人看，给家里长辈交代。这样的前提下，我口中说爱你，真的是全然不管你高矮胖瘦、性格好坏、处境多难吗？很难。”

“现实就是，经济压力压在头上，柴米油盐掐着日子，感情很容易被磨得只剩计较。再加上你这次打胎，没有经过家里长辈同意，在世俗男人眼里，这不仅是违逆长辈、丢了家人脸面，更是多了一笔额外开销。”

“站在普通男人最现实的想法里：钱最重要，面子最重要。你忤逆长辈、私自打胎，既费钱又丢脸，他心里自然会生怨、生厌，吵架、冷战、甚至想离婚，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世俗反应，不是你不够好，是人心本就如此趋利避害。”

话说到这里，他语气一转，重回修行者的心境，温和却坚定：“但在我们修行之人眼里，从没有什么冷血无情、杀妻证道那套歪理。我们行事，只分小爱与大爱。小爱，护的是身边亲情、友情、师徒情；大爱，守的是天下苍生。”

“你们古时候叫百姓，如今叫市民，称呼变了，根没变。以前人多住村落，聚族而居，故称百姓；现在人都住进城市，楼宇林立，便叫市民。无论称呼怎么改，苍生冷暖、人间疾苦，都是我们要护、要渡的对象，这便是道。”

他看向李紫嫣，眼神里满是体谅：“你没有错，想活自己没有错，只是撞在了世俗人心与家庭枷锁里，才过得这般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