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利的刀刃轻轻划过手腕,鲜血一滴一滴地滑落,如同绽放的暗红花朵。
“这个世界真让人讨厌,我总算能离开了,再见。”
因为性格的缘故,时安经历了太多不该承受的事。她不清楚自己究竟哪里有问题,为什么所有人都厌恶她、欺负她。在这个社会里,她没法报复那些人,那就唯有自我了断。她向来就是这么极端的人……可她的父母也不管她。父母虽不像那些封建、残酷的家庭那样非打即骂,却也从不过问她的事。她跟他们说过自己的委屈,他们却置若罔闻。凭什么……凭什么?就连老师也不管她,明明他们也没什么势力,为什么也放任不管?也许她生来就如此,注定不被任何人在意。
不知为何,她走到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水流淌而出,她看着手腕流出的鲜血将水染红,竟感到一种奇异的满足。或许是终于能够死去,那种解脱的感觉让她异常欣喜。人世间总是充斥着不公,从来没有真正的公平。她也不奢求公平,她只想让那些人去死,可这世界不允许杀人,那就只能杀掉自己。
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她想:如果有下辈子,别再让我做人了。
等时安再次睁开眼时,眼前是一片陌生之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身着白衣的人。她从未想过自己那普通平凡的样貌,搭配上那身白衣竟显得这般疏离淡漠……美丽。没错,就是美丽,宛如九天谪仙下凡,不沾染一丝尘埃。可……这是哪儿?自己穿越了吗?
“你……好,你……为何和我长着相同的脸?”时安开口时声音颤抖得厉害,几乎听不清。
白衣人侧过头,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道已经淡去的血痕上,语气平静:“我叫因。世界总算可以步入正轨了。亲爱的主角,做好迎接后续剧情的准备了吗?”
时安皱起眉,这些话很奇怪。她唯一能确定的是,因肯定知道些什么,而自己穿越之事或许也与她脱不了干系。还得谢谢她救了自己,不然自己已经死了。她可以理解为……她不讨厌自己吗?不然怎么会救自己呢?
“谢谢你。”时安很小声地说,仿佛不习惯这样的表达。
因望着她,忽然笑了:“谢我?不用谢,我们本就是同一人。”
时安还没消化完这句话,不远处的树下,一个小小的身影探了出来。
那是个身形偏矮的少女,穿着素色的裙衫,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起。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对着时安比了一串手势。
时安愣住了,她完全看不懂。
因轻轻叹了口气,在她身边低声翻译:“她在说——‘你好,我叫作者’。”
“作者?”时安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让她莫名地不安。
因从袖中变出一个茶杯和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她不太习惯说话,就爱用手语。你就把她当作这个世界的执笔人吧,你的身世遭遇,有一小部分是她的亲身经历,稍微改改就套到你身上了。”
时安的心脏猛地一缩。
作者见状,又抬起手,比了一串更快、更碎的手势,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因顿了顿,语气也软了几分:“她在说,‘别害怕,我只是来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