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盲

丁程鑫来的那天，宋亚轩正在花园里晒太阳。他穿着和宋亚轩相似的白衬衫，领口系着同款式的领带，连走路的姿态都带着刻意模仿的痕迹。

“严先生让我来照顾你。”丁程鑫的声音很轻，眼神却总是飘向大门的方向，像是在等什么人。

宋亚轩心里咯噔一下——书里的丁程鑫，是为了接近刘耀文才答应马嘉祺的要求，伪装成严浩翔喜欢的类型留在别墅，做宋亚轩的“对照组”。他看着丁程鑫偷偷摸摸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少年笑得张扬，正是刘耀文。

“你喜欢他？”宋亚轩突然开口。

丁程鑫吓了一跳，照片掉在地上，脸颊瞬间涨红：“你……你别乱说！”

“我没乱说。”宋亚轩捡起照片，递还给他，“喜欢就去追，装成别人的影子，很蠢。”

丁程鑫愣住了，接过照片的手指微微颤抖：“你不懂……刘耀文心里只有贺峻霖，我只有变成他可能会喜欢的样子，才能靠近他。”

宋亚轩看着他眼底的卑微，忽然想起书里的结局——丁程鑫最后为了保护刘耀文，被马嘉祺误杀，死前手里还攥着这张照片。他张了张嘴，想说“不值得”，却又咽了回去。在这个被剧情操控的世界里，谁又能真正逃得掉呢？

贺峻霖是宋亚轩在阁楼发现的。他坐在窗边，戴着黑色的墨镜，指尖抚摸着一盆白色的铃兰，侧脸在月光下柔和得像幅画。

“你是谁？”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

“宋亚轩。”他在贺峻霖身边坐下，“抱歉，我不知道这里有人。”

“没关系。”贺峻霖轻笑一声，“这别墅里，没人会来这里。除了我这个瞎子，大概也没人喜欢这阴冷的地方。”

宋亚轩的心揪了一下。书里说，贺峻霖的眼睛是为了救张真源瞎的，可张真源从未来看过他。他想起自己穿书前看到的读者评论：“贺峻霖才是全书最惨白月光，连被爱的资格都没有。”

“你的眼睛……”

“为了不值得的人瞎的。”贺峻霖打断他，指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失去焦距的眼白，“是不是很蠢？”

宋亚轩没说话，只是默默拿起桌上的水杯，递到他手里：“不蠢。只是……看错了人。”

贺峻霖的指尖微顿，忽然笑了：“你和严浩翔身边的其他人不一样。”他凑近了些，“你的呼吸很乱，不像他们，要么带着算计，要么带着恐惧。”

宋亚轩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知道，贺峻霖虽然看不见，却能敏锐地察觉到“真实”。在这个充满伪装的世界里，真实或许是最危险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