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之上,北离大军势如破竹。
短短一月之内,连破南诀三城,南诀北方三关尽数失守,整条边境防线彻底溃败,北境再无险隘可守。南诀主力残部只能节节败退,一路退守南方平原腹地。
战事开始五个月后,捷报传回了天启。
北离大军长驱直入,一举攻破了南诀都城。南诀帝王与太子敖玉走投无路,双双于皇城之内自戕而亡。
大军班师回朝当日,天启百姓沿街列队,夹道迎接凯旋而归的将士。
队伍最前方身披金甲之人正是谢之则,数月沙场征伐,让他眉眼之间更添几分凛冽杀伐之气。
身侧并行的苏昌河一身黑衣猎猎翻飞,周身锐气较之出征时更为凛冽张扬。
雷梦杀亦是满面意气飞扬,此番初次奔赴沙场便立下了军功,归途一路,眼底尽数是得胜而归的畅快释然。
谢之则几乎是片刻未歇,便直奔皇宫而去。
寝殿之内暖香氤氲,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床榻边。
萧昭靠在软榻上,看着两个孩子内心越发柔软。萧珩睡得安稳,小小拳头攥着她的衣襟;萧晏则是抿着软嫩的唇角,模样恬静乖巧。
听见有脚步声走近,萧昭抬眸看去。
谢之则快步上前在她身前跪了下来,声音褪去了战场上的冷硬,只剩小心翼翼的缱倦温柔。

昭昭,我好想你。
萧昭望向他满身风尘,一双眼眸却依旧澄澈坚定,唇角浅浅弯起。

我也想你了。
谢之则抬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两个孩子柔软的小脸,他动作极轻,生怕惊扰了熟睡的孩童。

晏儿生得像你,甚好。
另一边,雷梦杀也急匆匆地赶回了府邸。儿子降生未满一月,他便随军出征。他离家的这段时日,李心月一边照料尚在襁褓中的幼子,一边日日牵挂着他的安危,必然是辛苦至极。
反观苏昌河,他倒是并不急着回府。毕竟他并无妻儿牵绊,唯一的弟弟这次也是随他一同出征。
他独自漫步在天启城中的长街之上,街巷光景与他初入天启时毫无二致,可他的心境却早已截然不同。
这座皇城,如今是他尽力守护的地方,也是…他的家。
就在苏昌河心生感慨之时,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昌河哥哥怎么独自一人站在此处?
苏昌河转头就看到了拿着一根糖葫芦正啃地起劲的李寒衣。

我闲来无事四处逛逛。

倒是你,怎么不回家见你爹爹?

莫不是想你昌河哥哥了,所以特意出来寻我?
李寒衣耸了耸肩。

我就是从家里出来的,爹爹归家,给了我一根糖葫芦就把我打发出来了。

若不是我弟弟年纪小,肯定也得被扔出来。
苏昌河抬手握住了李寒衣的手腕,低头凑近那支糖葫芦,咬下一颗浅尝了一口。

那我得好好尝尝,一串糖葫芦就将你打发了,那得是多好吃的糖葫芦啊?
李寒衣耳尖悄然泛起一层薄红。

这是在大街上!

怕什么,你我两心相许、鸳鸯情深,早晚都会成婚的。
少女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不由分说拽着苏昌河,快步往苏府方向走去。
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是如何发展这般迅速的呢?这还要从卓月安成婚之后说起。
自从见过李寒衣后,苏昌河便日日背着雷梦杀去‘骚扰’她。
起初苏昌河以为李寒衣是那种正经养于深闺之中的世家小姐,所以为了接近她,苏昌河也刻意收敛本性,装作一副温文得体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