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萧昭不再犹豫,当即传令女官带着圣旨去了谢之则府上。
如今宫内已裁撤了所有宦官内侍,一应差事尽数交由女官、宫娥执掌。
上一任大监浊清在萧昭登基之前便被苏昌河杀了,也是那时萧昭才想起来自己所忘之事。
苏昌河与浊清和萧重景有仇,看在萧昭的份上,能忍到萧重景驾崩已然是极限了。
谢之则望着女官手中捧着的明黄圣旨,高悬许久的心,总算稳稳落定。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惟乾坤定位,乃成天地之仪;夫妇正伦,以端家国之基。中宫虚位,六宫无主,上无以承宗庙之祀,下无以安朝野之心。
兹有谢氏之则,淑慎其身,温婉端良,德容兼备,贤行昭著,雅合坤范。
特册立为皇后,统摄六宫,母仪天下。
钦此”
谢之则双手恭敬地接过了诏书。

臣谢之则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钦天监得到消息后,连忙测算出三个良辰吉日呈到了萧昭的案前。
萧昭看了,最近的日子是二月初九,一个月的时间倒是也足够礼部准备了。
身在锦衣卫的苏昌河,听说陛下下旨册了谢之则为后,连忙去找慕明策。

哟,您老人家还有心情品茶呢?

谢先生如今都是板上钉钉的皇后了,你这一点动静也没有啊!

自打陛下登基,您也许久未曾与她见面了吧?

昨夜方才见过。
苏昌河闻言被噎得一时语塞。

我尚且不曾心急,你又急什么?

更何况先行册封皇后是该有的规矩,等封后大典一过,自然会轮到我。

(与人为妾就该有做妾的姿态,名分这种事有什么好着急的?)

若是从前,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敢相信您会为人做小。

还真是…老不正经啊!
慕明策抬头瞟了他一眼。

你年岁也不小了,就没想过寻一人相守度日?

月安和易宗主也好事将近了吧?
苏昌河闻言摆了摆手,不以为意道。

老子才不呢,被拴着哪有自由自在的好。
永昭元年二月初九,举行封后大典,谢之则正式入主中宫,册立为后。
整整三个时辰才行完封后大典,萧昭褪去一身沉甸甸的十二章纹帝袍,卸掉了金钗珠冠,乌黑长发只用一根羊脂玉簪松松束起,素色中衣衬得她眉眼更加柔和。
谢之则站在描金拔步床边,由宫婢伺候着换下一身正红色织金鸾凤朝服。他本就身姿清挺,眉目温雅如琢玉,褪去朝服后,身着月白色暗纹常服,长发垂落肩头,更添了几分温润。
听见身后脚步声传来,他回身望去,眼底的淡漠悄然褪去,只剩满心温柔。
殿内早已撤去了闲杂宫人,只留一炉安神的沉水香,袅袅青烟萦绕着帐幔,暖融融的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陛下。
萧昭牵着谢之则的手走到床边坐下。

今日怎么这般疏离?我还是喜欢你叫我昭昭。
谢之则闻言伸出手抚摸着萧昭的脸颊,褪去了所有内敛克制,眼底翻涌着近乎灼人的滚烫情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