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兄,萧兄!
百里洛陈伸手探了探萧重景的鼻息,什么都没有,人已经走了。
百里洛陈收回了微微有些颤抖的手,擦干眼角的泪水,才出门去找萧昭。

他…走了。
萧昭并不意外,萧重景早已病重,吊着一口气撑到现在,或许就是为了等百里洛陈。
殿内死寂无声,唯有寒风从窗棂缝隙钻进来,吹得烛火明明灭灭。
萧昭代帝王拟旨,急召了文武百官与宗室王公齐聚于平清殿前。
国师痛心道。

陛下,驾崩了!
随后内侍捧着萧昭早些时候递给他的传位诏书,声音颤抖地念道:“先帝遗诏,传位于昭阳摄政长公主,萧昭!”
萧昭俯身,接过了那道明黄色的遗诏。
遗诏昭告天下的第二日,举国哀悼。
天启城内四处缟素,皇城内外白幡连绵,哀乐终日不绝。文武百官按品级披麻行礼,宗室诸王、王公大臣尽数于大内哭灵。
百姓罢市一月,禁宴乐、停嫁娶。风雪落满天启宫城,像是在为一代帝王送终。
国丧期满后,择定了黄道吉日。
萧昭身着天子衮龙礼服,登上了太和殿,面南背北,接受百官三跪九叩之礼正式登基为帝,次年改元永昭,大赦天下。
王一行和萧遥听说太安帝驾崩之事后就赶回了天启,徒弟和妹妹回来萧昭自然高兴,但是这一见面她差点没打死王一行。

你能不能长长脑子?阿遥都有孕四个月了你还带着她到处奔波!

哎呀,姐姐你冤枉他了,是我想着你忙就没让他传讯告诉你。
萧昭伸手轻轻戳了一下萧遥的小脸。

你呀,这么大的事怎么能瞒着我呢?莫衣知道吗?

哥哥知道,我们就是从东及镇赶回来的。

既然回来了就留在天启安心养胎吧?
萧遥见萧昭的气消了些,连忙点头道。

嗯,我听姐姐的!
萧昭瞪了一眼在旁边等着挨训的王一行。

你给我好好伺候着阿遥,要是她有什么意外我唯你是问!

师尊您放心,我保证一定好好照顾阿遥,绝对让她连一根头发都少不了。

前几日封赏大臣之时我便将公主府赐给了你,往后你便是北离的永宁公主了,这天启城也始终会是你二人的家。
萧遥闻言,眼中溢满了笑意。

这一路上我都听说了,百姓都说陛下很疼爱妹妹,连自己居住的潜邸都赐给妹妹了。

师尊,来了那么久怎么没见两位师公啊?

几年前他们就各有府邸,如今我把公主府赐给了阿遥,他们自然也就暂时搬回府里去住了。
萧遥和王一行对视一眼。

阿行问的不是这个,您登基也有三月了,还不准备册封礼?

礼部倒是有几个人进言让我早择贤淑之人、稳定国本,可如今先皇离世不久,我便想着也不必如此着急。

师尊您不急,可谢先生、慕副使和哥哥怕是不愿等太久吧?

是啊姐姐,我还盘算着,给腹中孩儿找个玩伴呢。
说着萧遥的面色变得有些微妙。

您成婚也有几年了,怎么就……,莫不是慕姐夫和谢姐夫年纪大了?

阿遥如今越发口无遮拦,竟学的这般促狭了。

此事自是看缘分,时候不到急也没用。

再说,不是还有淮安,能陪着她一同长大吗?

寒衣现在大了,淮安又喜静,只怕二人玩不到一起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