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行与萧遥成婚后先是在望城山住了一段日子,随后便一直在四处游历。
这日雷梦杀匆匆忙忙地走进了萧昭的书房。

殿下,我们与南诀是要开战了吗?

你这是从哪听来的消息?

我自己分析的啊!
萧昭听到这话放下了手中的笔,好整以暇地看着雷梦杀。

哦?说给我听听,你是怎么分析的?

您先是送鼎之和小真去守境,而后让阿遥与王师兄完婚,现在师姐也稳稳坐上了影宗宗主之位,这不就是攘外必先安内嘛!
萧昭狠狠闭了闭眼。

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攘外必先安内,但是你说的这也太内了吧!

啊?难道是我想多了?不应该啊!

别着急,再等等,至多两年,我们与南诀必有兵戈。
雷梦杀闻言点了点头,他也不是盼着打仗,不过学了这么久到底也想找机会实践一二。

哦,殿下那我就先去找师父了。

你去吧。
萧昭看着雷梦杀的背影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我怎么总觉得自己把什么事给忘了呢?小天,你帮我回忆回忆。)

(没有啊,应该是你最近太忙,累着了吧?)
萧重景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现在朝政几乎是全权交给了她。

(最近确实是忙,可我是真觉得我有事想不起来了。)

(哎呀昭昭,你别想太多了,先处理好眼下的事才最重要啊!如果你总分心想旁的事,那连眼下都事也容易做不好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罢了等忙完这阵子再说吧。)
太和二十四年深冬,天启落了整整一个月寒雪,宫中一片素白死寂。
平清殿内暖炉长明,却驱不散殿中沉郁的死气。萧重景躺在龙床上,已缠绵病榻半载有余。
他神色枯槁,面白如纸,昔日威严尽散,唯一双眼偶有浑浊微光闪过,尽是疲惫。
萧昭被萧重景派人叫入了宫中。

您来了,这些日子我总是想起从前之事。那些和叶羽、百里洛陈把酒言欢的日子好像就是在昨日。

传位诏书我早已经写好了,如今也到了该给您的时候。
说着萧重景打开了床边的木盒,将诏书拿出来递给了萧昭。

我就要不行了,能否劳烦您满足我最后一个心愿?
萧昭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你想见百里洛陈?

是,临终之际总该再见见老朋友。

那我便替你走上一遭。
他到底是萧家的后辈,而且这个愿望也不算过分,所以纵然萧重景从前有百般不是,萧昭也愿意替他完成最后的心愿。
萧昭心念一动,瞬间出现在了远在乾东城的镇西侯府,她不顾拦路府兵一路闯进了百里洛陈所在的正殿。
百里洛陈看着眼前这个姑娘,眉头微蹙。

你是什么人?为何擅闯侯府?

奉陛下之命,请镇西侯到天启一叙。

奉命请我?姑娘这个架势可不像是请啊?
百里成风和温珞玉听说有人闯进了镇西侯府也连忙赶了过来。

昭阳公主?您怎么到乾东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