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萧昭也只能努力维持着浮于表面的镇定。

你初入天启应当很忙,便早些回去吧,我就不久留你了。
说着萧昭将萧淮安抱了过来,送客的意思很明显。
慕明策闻言,眸中划过一丝笑意。

既然殿下觉得今日不方便,那我便改日再来。
说着他意有所指的瞟了一眼萧淮安。
踏出书房的那一刻,慕明策又恢复了往日那般沉稳内敛、不怒自威的模样。
萧昭整张脸涨的通红,偏偏怀中的萧淮安还在拍手。

(老狐狸、人老成精、为老不尊……)
萧昭在心中暗骂,用词不可谓不丰富。
萧昭百思不得其解,她好歹比慕明策多活了好几千年,怎么就没练出来那般厚的脸皮呢?

(依我看,谢宣评价苏昌河的话用在他身上也半点不过分。)
谢之则的小院中,苏昌河赶到之时苏暮雨正在为易文君讲从前他出任务时的所见所闻。
苏昌河毫无眼力见的打破了这副美好又和谐的画面。

我说易姑娘,你与我家木鱼如今已经这般熟悉了?
易文君冷哼一声,没搭理他。

昌河,你别这样。
说完苏昌河,他又转头看向易文君,温声道。

易姑娘,昌河性格直爽,若有冒犯,还望你见谅。
苏昌河嗤笑一声。

假正经,都日日来给人家讲故事了还叫易姑娘?
易文君抬眸看了苏昌河一眼,眼底藏着几分赞许,分明是认同此话的意思。

暮雨,你也可以直接唤我的名字。
两道目光齐齐落在苏暮雨的身上,他耳尖唰地泛起了薄红,抿了抿唇。

文君……姑娘
苏昌河见状无奈长叹,自顾自坐到了一旁的石凳上,摇头感慨。

你真是没救了。
沉默片刻,他忽然话锋一转,又提起了萧淮安。

你们说萧淮安到底是不是老爷子的孩子啊?

其实他不光长得不像昭阳公主,与大家长也不算相似,难道是比较像他娘?
苏暮雨立刻出言制止。

莫要胡说,大家长身边从未出现过什么女子。

他若是诚心隐瞒,能让你发现?
听到这话苏暮雨沉默了,因为苏昌河说的没错,这话他反驳不了。

老爷子还真是老当益壮又艺高人胆大,都一把年纪了,忽然多了个孩子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偷偷藏在暗河养。

就是真如你所想,那大家长这么做,也一定有他的用意。
听着两人的对话易文君忽然笑了起来,而且隐隐有停不下来的趋势。

文君姑娘,你怎么了?
苏昌河眉头紧锁,自从初见易文君便一直都是一种很冷静温和的样子,现在的易文君跟发癫了一样。

喂,你别笑了,有点瘆得慌。
易文君缓了半晌,才勉强收住笑意。

你们…你们觉得小殿下,是慕大人的孩子?
苏昌河点头应声。

嗯,谢家主是这么说的。

你们还真是单纯,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

小殿下是殿下兄长的孩子。

他父母早逝,怕旁人议论他的身世,所以殿下才说小殿下是她的儿子。
苏昌河闻言瞬间没了方才的兴致,心底暗自懊恼。

(原本还真以为是老爷子的子嗣呢,那刚刚好心提醒老爷子的我,岂不是跟傻子一样?)
苏暮雨有些感慨。

还好他尚有亲人照拂,总好过孤苦无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