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过这些雷梦杀的心情更加复杂,他明白叶鼎之刚刚为何用那种眼神盯着他了。

东君这些时日过得如何?

我一切都好,每日就是练剑、酿酒,有时会去公主府和云哥一起听谢先生讲学。

现在想想在天启待着也挺好的,至少能保住整个镇西侯府,而且在这待着吃的、住的都比寻常人要好的多。

陛下也不会亏待了我,前几日我舅舅还来看我了呢。
听闻此言,雷梦杀看向百里东君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赞许。

看来你着实是成长了许多。
百里东君想起从前做的那些荒唐事,顿时有些脸热。

谢先生说我可以天真,但是不能因为天真就做出连累家族、祸及家人的事。我也确实不小了,该长大了。
雷梦杀轻轻点头,察觉到气氛低迷连忙开口转移话题。

好了,不说这些了。

今日又拜了师父,我心里高兴,便请你们去吃顿好的。
百里东君目露怀疑。

你有钱?

夫人给我了!
之后几日暗河之人陆陆续续地尽数抵达了天启,素来清寂的国子监一下子变得热闹非常,唯独苦了一众授课讲师——陡然间多了一批资质良莠不齐、性子迥然各异的学生,管教起来着实费心不少。
尤其是谢霸与慕词陵二人,初到国子监便格外嚣张的要挑战谢之则,最终被谢之则抽了个瑞彩千条。
索性他们大多数人都是在外行事凌厉,在国子监内却格外安分听话。
最先结束课业的是苏暮雨和苏昌河,暗河众人齐聚天启之时苏昌河便已经顺利结业了,而苏暮雨也是只剩最后一点功课尚未了结。
苏昌河虽然桀骜不驯可也着实聪慧,他悟性极高,骨子里那股狠劲让谢之则很是欣赏。
所以谢之则提过想收苏昌河为徒,不过被苏昌河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因为此事萧昭还笑话了谢之则好久。
而慕明策作为大家长,则是随最后一批暗河弟子一同赶到天启的。自他们之后,世上再无暗河杀手,只有名震天下的锦衣卫。
他在国子监安顿下来以后,便出门往昭阳公主府而去。
苏昌河早就听先一步赶来的苏昌离说过慕明策已入了神游玄境,现在两人恰好都要去公主府,苏昌河便硬拉着慕明策一路同行了。
苏暮雨最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有空就往公主府跑,苏昌河怕他被人骗,所以才打算亲自去一探究竟。

大家长,这才多久不见,你便入神游玄境了?

您卡在逍遥天境多年,是如何做到忽然突破的?

这世间已无暗河,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大家长了。

指挥使还需谨言慎行。
苏昌河不服气地用舌尖顶了顶腮,嬉皮笑脸道。

嘿,对您尊敬些,您还不愿意了?

我这不是怕您一朝从掌权者变成我的手下,接受不了嘛。
苏昌河一副我都是为你好的样子,看的慕明策心梗不已。

话说您去公主府做什么?
慕明策面色严肃,沉声开口。

既入了天启,自然该去拜见殿下。
苏昌河闻言,往左右两边看了看,凑到慕明策耳边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我听人说公主殿下去暗河一趟带走了一个孩子,应该就是公主殿下的长子吧,国子监内有人言那其实是您的孩子,此事是真的吗?

我见过那个孩子,与您长得好似也并不相像啊!
慕明策闻言,呼吸微不可查地停滞了一瞬。

何人如此胡言乱语,萧淮安就是殿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