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王一行对着叶鼎之行了个平辈礼。

叶兄高义啊。
叶鼎之茫然地看着王一行,眉宇间满是疑惑。

你不是望城山掌教弟子吗?怎么另拜了师父?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
王一行刚要开始长篇大论,就感觉有一股凉气从后背窜上来。
萧昭的声音淡淡地自他身后响起。

王 一 行,现在应该是你练功的时辰吧?

(完了)
王一行连忙转身垂首,语气带着几分讨饶。

师尊,弟子知错了。是有两位暗河的客人上门了,所以……
萧昭盯了王一行片刻,才移开视线。

罢了,此次便算了,若再有下次,定罚不饶!
王一行闻言顿时松了口气。

谢师尊!

现在,还不快回去继续练功?
王一行回头冲叶鼎之喊道。

叶兄,你等我结束以后再来看你啊!
话音落,他便像一溜烟似的快步跑远了。
见此萧昭也转身离开叶鼎之的小院,径直往正殿走去。
殿内,苏暮雨见她前来,立刻拱手行礼;一旁的苏昌河却直挺挺地立着,目光直白地落在萧昭身上,毫无半分避让。

怎么了?
苏昌河挑眉,语气坦荡直白。

我现在是该跪下行礼吗?
萧昭闻言,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

本宫并非陛下,指挥使与副使自然不必行此大礼。
苏昌河微微躬身一揖。

那就谢过殿下了。
苏暮雨见他这般肆意随性,眉头微蹙,连忙上前半步。

殿下恕罪,昌河他……
萧昭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看着苏昌河的眼中带着几分欣赏。

无妨,指挥使性情直爽坦荡,我倒是觉得很不错。
苏暮雨闻言抬头看了一眼这位殿下,眸中闪过一丝细微的动容。

(终于有人能同我一般了解昌河了。)
苏昌河心下不解,径直开口发问。

您为何封我做锦衣卫指挥使?

慕明策向本宫举荐了苏暮雨,可本宫觉得你远比他合适。

木鱼?他何处不合适?

不是他不好,是他的性格注定了他不合适,所以让他做你副手。
苏昌河咧嘴一笑,眼底藏着几分戏谑。

如此说来,老爷子如今也是我的手下了?
苏暮雨侧头用眼神警告他,示意他不要胡闹。

我让你们先过来,是想着让你们先一步同谢先生学习锦衣卫该如何办事。
苏昌河与苏暮雨对视一眼,齐齐颔首应下。

还有一些天启城中的行事规矩、朝堂礼仪,也一并先学了吧。

暗河之人久居江湖之中,太过天真。

天启城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朝堂之上更是暗流汹涌、人心叵测,稍不留神便会遭人算计,所以你们且用心学好。
苏昌河闻言,伸手拍了拍苏暮雨的肩膀。

暮雨,这个你是该好好学一学。

是我们。
苏昌河摆了摆手,语气自得。

我跟你不一样,我聪明着呢。殿下肯定是怕单说一人,你面子上挂不住,所以才让我陪你。
萧昭望着二人这般亲密无间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起身带着二人往谢之则的住处而去。

你们如此‘如胶似漆’,若是将来各自成婚了该如何?
苏昌河全然没听懂萧昭的言下之意,一脸坦荡。

就算木鱼成婚了,我们依旧是最好的兄弟啊!

嗯。
萧昭看着他们毫无波澜的模样,暗自感慨。

(到底是单纯啊!)
萧昭三人赶到之时,易文君刚刚下课。
她对着萧昭屈膝行礼,而后目光落在了苏昌河、苏暮雨二人身上。

这是苏昌河、苏暮雨,有劳谢先生多多费心了。

自我从藏剑阁出来,就没有一日消停过。
萧昭淡淡一笑。

能者多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