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祁纪站在人群涌动的走廊上,心脏却跳得比第一次上台演讲还要快。
她深吸一口气观察着周围,看见马嘉祺从自己的位置朝前门走出去后,才从后门迈步走进教室。到马嘉祺的座位旁,将那个带着体温的小手帕轻轻放在了他的桌角,用英语练习册压在上面。
做完这一切,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回到自己班里,祁纪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臂弯里,脸颊烫得厉害。她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简直蠢透了,像个做贼心虚的小偷,连句“谢谢”都没敢当面说。
一整天,她都有些心神不宁。
直到下午放学,班主任临时通知要大扫除,祁纪作为卫生委员被留在最后检查。等她锁好教室门,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教学楼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空荡荡的校园里,路灯刚刚亮起。
马嘉祺祁纪。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祁纪浑身一僵,转过身,看到马嘉祺正靠在一棵梧桐树下。他似乎是刚打完球,额前的碎发有些湿润,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手里正捏着那个已经被熨得平平整整的蓝色手帕。
祁纪马、马学长?
祁纪有些结巴。
祁纪你怎么还没走?
马嘉祺在等你。
马嘉祺直起身子,朝她走来。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淡淡的沐浴露混合着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祁纪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背抵在了冰凉的墙壁上。
马嘉祺停在她面前一步远的地方。
马嘉祺我看到了。
祁纪什么?
马嘉祺熨过的手帕。
祁纪害羞的低下了头。
祁纪那个……真的很谢谢你那天帮我。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声音蚊子哼哼似的。
祁纪还有,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马嘉祺不麻烦。
马嘉祺的声音突然低沉了几分。他微微弯腰,单手撑在她耳边的墙壁上,形成了一种半包围的姿势。
祁纪的心跳漏了一拍,慌乱地抬起头,撞进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里。
马嘉祺祁纪。
马嘉祺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马嘉祺你很怕我?
祁纪没、没有……
她结结巴巴地否认,眼神飘忽。
马嘉祺那你为什么躲着我?
马嘉祺把手帕摊在祁纪面前。
马嘉祺这块手帕,明明可以直接还给我的,为什么要趁出去的时候偷偷放桌上?
马嘉祺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你才从后门逃出去呢。
被拆穿了。
祁纪的脸瞬间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祁纪我……我那是……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马嘉祺看着她窘迫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并没有继续逼问,而是直起身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黑色的签字笔。
马嘉祺把手伸出来。
祁纪啊?
祁纪愣住了。
祁纪下意识地伸出了右手。下一秒,温暖的手指触碰到她温热的掌心,带着一丝酥麻的电流感。
马嘉祺握着她的手腕,一笔一划地在她的掌心写下了几个数字。
写完后,他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她掌心的字迹,淡淡道。
马嘉祺这是我的手机号。以后这种事,或者遇到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我,不用偷偷摸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