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7）

失明也有坏处，比如现在，晏离笙看不清周围，只能摸索着墙壁一点点往外走。只是脚下，似乎碰到了什么。

蹲下身伸出手试探的摸索，晏离笙摸到了一个人的手和脚，大小是个孩子。

“你是来接我的观音菩萨吗？”小孩被弄醒，睁开眼看到的是蒙着白纱的晏离笙。

“不是。”晏离笙并不知道蒙上白纱的自己很像孩子想象中的观音菩萨，只是这样天真的话语多少让晏离笙唇边浮现出几丝笑意。

“你叫什么名字？”按自己的想法完成任务，没有了系统的催促，晏离笙倒是生出融入这里的想法。

“我没有名字。”

“那你想有一个名字吗？”

“想。”

“音字怎么样？你喜欢观音菩萨吗？”

“观音菩萨的音吗？喜欢！”小孩的声音显而易见的高兴。

“小音。”

“嗯！”小孩点头，高兴的都快要忘记自己的处境了。

侧头看向晏离笙时，小孩注意到周围的视线，又看了看晏离笙不觉的神色。

而晏离笙什么也没察觉到，但是下一秒，却被小音拉着站起来，然后被带着走。

“怎么了？”不明所以的晏离笙歪了歪脑袋，不解。

身旁拉着晏离笙的小音没说话，只是拉着人一味的走，直到周围的环境变安静后，小音才开口。

“观音菩萨看不见吗？”

“嗯。”

“像观音菩萨这样长得顶顶好看的人，出现在街上，其实是一种不幸。”明明年纪这么小，说的话一股大人味。

“为什么？”晏离笙更不解了，其实他并不觉得自己好看。

“路边长得好看的乞丐都会莫名其妙消失，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刚才看见好多人在看你，我觉得这些人不怀好意。”小音拉着晏离笙走到一处破庙，脚步自然的往里走。

“我叫晏离笙，你不要叫我观音菩萨。”晏离笙略感无奈，作为一个现代人，被这样叫是真的会不好意思的。

“可是我觉得你真的很像观音菩萨。”小音坚持。

“那就叫菩萨吧。”晏离笙退而求其次。

“我们现在在哪？”末了，被小音带着坐下的晏离笙问。

“在观音庙里。这里是我发现的可以歇脚的地方，来的人很少。”

身处安全的地方，小音什么都想和晏离笙说，人一旦有了念想，其他的问题都显得不足为道了。

“菩萨是下凡来渡劫的吗？”

“不是，你从哪听说的？”

“我听有些来这庙里的人会说，菩萨和其他神仙不一样，菩萨是看不见的，所以菩萨是最公平的神仙。”

“怎么可能？人是人，菩萨是不会变成人的。”

“可是我觉得你是我的观音菩萨，你一来我就有了名字。”

“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起名音字吗？”晏离笙不回答，只是问。

“为什么？”

“你自己就是自己的观音。小音，不要依靠信仰活着。”

“小音听不懂。”小音摇摇头。

“听不懂也没关系，小音饿了吗？”晏离笙没有纠结这个事情，只是问起别的。

“饿了。”小音摸了摸肚子，其实她一天没有吃东西了，但是为了不让菩萨担心，还是没有完全说实话。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