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2）

随着系统的声音落下，晏离笙眼前一黑，紧接着整个人好像被扔进洗衣机里一样，一阵天花乱坠后，晏离笙揉着脑袋睁开眼睛。

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自己身处什么地方，是什么情况，视线才清明几秒，一道凌厉的刀光闪过。

迟钝的捂住眼睛，晏离笙没感到疼痛，只能感受到指尖的湿润，除了血，他想不到第二个东西。

“以你的身手，一落地就会被发现，然后被灭口，运气好点，就像现在这样。”耳边响起系统的声音。

“什么样？”晏离笙努力睁开眼睛，视线里一片血红，什么都看不到。

“自生自灭。”

“我眼睛看不见了？”晏离笙倒是很平静的问，出乎系统的预料。

“是的。”

“怪新奇的。”

“你接受这么快？”

“当然。随遇而安嘛。”

“你选的人就在你左边十米左右，你去治好他吧。”紧接着，系统的声音仿佛雪上加霜。

“啊？你认真的吗？我现在这样，还是先顾好自己吧。”被系统这样说风凉话，晏离笙居然也不生气，而是认真的说。

“作为人类，失明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吗？你不害怕？”几秒后，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感知不到疼痛，所以不害怕。”晏离笙摸索着站起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在空旷的墓里响起。

失去大半部分视线，只能看到血红色的晏离笙一点点摸索着往前，直到手碰到衣服布料。

沿着衣服纹理往上摸，晏离笙是想摸到对方的脸，然后把人扶起来。他记得，一开始睁眼的时候，隐约看到对方是倒在地上的。

“你是打算把血都抹我身上？”对方的声音措不及防的响起，打断了晏离笙的动作。

“没有。对不起。”晏离笙顿了顿，很诚恳的道歉。

“你...眼睛怎么了？”被晏离笙一顿摸索整醒的少年顺势借着晏离笙的力道靠在墙上，才发现晏离笙闭着眼睛。

“可能看不见了。”晏离笙也靠在少年旁边坐下，语气格外轻松。

“对了，你的腿怎么了？”末了，晏离笙也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询问。

“断了而已。等我出去，这件事没完。”

“说什么大话呢，你能出去再说吧。”晏离笙听了反而笑了，没被系统科普过这个任务的背景，晏离笙此刻只觉得对方在开玩笑。

“你还是先止血吧。”少爷扫了眼晏离笙。

“我看不到啊，你帮帮我。瞎子和瘸子分工，我也可以给你止血。”晏离笙嘴角轻扬，倒是觉得瞎子也不错。

“...你还挺乐观。”少年沉默半晌，吐出来这一句。

“那你总不能就死在这里吧？你不是想出去吗？”晏离笙下意识歪头，但是方向错了。

“我在这边。”少年无奈开口，伸手轻拍晏离笙的左手，示意自己在左边。

被提醒的晏离笙换个方向歪头，少年更无奈了，好像在此刻，腿上的伤也没有那么疼了。

暗无天日的地下里，晏离笙不知道时间流逝，只知道身旁的少年逐渐不说话了，应该是伤口感染发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