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隔天早上,范闲不用想都知道,李云睿肯定派了人来查看他是不是受伤了。
为了不吵醒晏离笙,范闲提前起身,装作吃饭的样子等着人来。
反正是没有伤口的,范闲胸有成竹,在打发了燕小乙后,才看向走出来的霜羽。
“大人旧伤复发了。”霜羽看着范闲说。
“什么?我去看看。”范闲急匆匆起身,往里面走。
踏入里面,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坐在榻上的晏离笙低头的样子,零星的鲜红落在榻上。
“国师大人!”范闲上前几步,想要帮忙,却无从下手。
“旧伤复发了,不用这么担心。”晏离笙伸手擦了擦血迹,淡定自若的说。
“老师做的药特别苦,国师大人不觉得吗?”范闲顿了顿,伸手握住晏离笙的手腕。
“没有特别苦,和我以前吃的差不多。”
“...我觉得很苦。”范闲坐在晏离笙旁边,语气淡淡的。
“我在,就不会让你吃这么苦的药,我会知道老师用的什么药的。”听到晏离笙用习惯的语气说,范闲感觉比吃了那个药还要苦。
“嗯。”晏离笙没有抽回手,他只是避开了范闲的视线,低垂着脑袋,注视着掉落的鲜血。
身体内部开始缓慢的腐败,晏离笙能感受到,但是他不会感到疼痛,只觉得反应变慢,思维也变慢。
本来这药效应该只能让他睡着几个小时,但是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由此,药效被身体放大。
如果梦里有故友,那么睡觉也不是那么难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范闲几乎是几边跑,要回范府,要去鉴察院,固定的地点是国师府。
飞鸽传书送信给费介的范闲得知了药的材料,就试探的告诉范建和陈萍萍,出乎意料的是,两个人都承诺回帮范闲找药材,但是要秘密找。
“为什么要秘密找啊?不是人多力量大吗?”在国师府制药的范闲不解的问晏离笙。
“也许面上看,所有人都会帮你,但是谁知道帮忙的人里会不会有当年下药的人呢?”晏离笙笑了笑。
“国师大人,我不明白,在意你的人也会给你下毒吗?”
“会的。所以你不能全然相信一个人,这样知道真相的时候,就不会太难过。”
“好,我会记住国师大人说得每句话的。”范闲只是乖巧的点点头。
“李云睿不会善罢甘休的,她的手段用在你身上,只会更绝。”晏离笙虽然近些日来,情况越发不好了,但是也听说了,范闲把李云睿赶出京都了。
“我知道。但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是不会输的。”范闲眼睛亮亮的,只是看着晏离笙。
“北齐和南庆谈判,商量好了?”
“嗯,用肖恩换言冰云回来。”范闲说。
“陛下有可能让你去护送,你带上国师令,在北齐,有用处。”
“国师大人这么厉害吗?在北齐也有人?”
“有,出去历练历练吧,范闲,我不能永远护着你。”晏离笙伸手摸了摸范闲的脑袋。
“我知道,如果陛下真的让我去,我会去的。”范闲顺着晏离笙的力道低头。
“但是,我要在离开之前,做好所有的药,国师大人一定要等我回来,好吗?”范闲抬头,看着晏离笙,眼里的希冀是那样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