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逢余年（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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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大人，范闲确实文采不错。”念完诗的霜羽不违心的夸赞了范闲，视线又落在晏离笙身上，长公主走后，大人一直在闭目休息。

途中断断续续一直没睡着，霜羽都看到了，晏离笙每隔片刻就会起身坐着。

“嗯。”睡眠不足会引起细微的变化，俗话说，量变引起质变。

短短几天，晏离笙的睡眠就到了一个非常短的时间，精气神不足，一天中的绝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情绪也是低到完全没有波动。

霜羽一点办法都没有，退出去后，看到某个不陌生的身影，扭头扫了眼里面，见大人似乎没察觉到，才小心走过去。

“...主子又没休息好？”待在角落像个阴暗的蘑菇一样的巫似殊开口。

“嗯。从回来一直是这样。”霜羽对巫似殊也没什么好脸色，但是对方是在问大人，他还是回答了。

“...安神香点了吗？”

“没有用。”

“...我想进去看看。”

“大人说过了，国师府不欢迎你，巫似殊，你不要以为我看在你副统领的面子上回答你几个问题，就是接纳你了。”霜羽笑了，眼神却一丝温度也没有。

“我知道。有什么办法能缓解吗？”

“范闲你知道吗？就是那个在诗会上大放光彩的人。”霜羽看着巫似殊认真的样子，眼底闪过什么。

“和他有什么关系？”

“你去把他带来国师府，记住，要秘密带来。”

“大人就是因为他，才决定回京都的。”面对巫似殊还是疑惑的眼神，霜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擦肩错过时，伸手拍了拍巫似殊的肩膀。

依巫似殊这个认死理的性子，范闲就算被带来了，也要吃不少苦头。

大人被这个心神折磨，没道理，他范闲春风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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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神香一点用也没有，晏离笙的意识始终是昏昏沉沉的，既不算清醒，也不算迷糊。

他是不是不该回来，感觉再这样下去，要猝死了。

坐起身的晏离笙扶着脑袋想，又一次在夜里猛的惊醒，晏离笙看着屋子里的设施发呆。

睡眠不足导致注意力下降，直到察觉到陌生的气息已然靠近身侧，晏离笙才投去视线。

“几天没见，怎么成这样了？”被强制带来的范闲上前几步，看着晏离笙。

他看到晏离笙眼下的倦意和青黑，看到晏离笙好像显得瘦削的锁骨，看到对方垂落身侧的手臂上越发显得苍白的肤色。

“范闲？”晏离笙眨了眨眼，尚且不清晰的意识还以为是幻觉。

“是我。国师大人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范闲在一旁坐下，伸手握住晏离笙的手腕，打算把脉来着。

“...老毛病了。不劳烦。倒是辛苦你，大半夜被掳来。”晏离笙抽出自己的手腕，视角偏移一些看着范闲，垂落的发丝却扫到范闲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