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东边境,黄沙蔽日,炮火不息。
涟漪在这里,一待就是三年。
三年里,她见过尸横遍野的废墟,听过深夜刺耳的枪声,经历过炸弹在身边不远处爆炸的生死瞬间。
曾经白皙娇嫩的皮肤,被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曾经纤细的手臂,布满了薄茧和细小的疤痕;曾经连瓶盖都拧不开的手,如今能熟练持枪、急救、排爆。
涟漪从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人,变成了营地中人人敬佩的医疗兵。
战火淬炼,让她褪去了所有娇气,眼神沉稳如古井,气质冷冽而坚韧。
无数次生死边缘,她都奇迹般化险为夷。
她越发确信,那个荒诞的猜测是真实的——白月光,在剧情开始前真的不会死。
这份特殊的“保命buff”,让她在边境活得比谁都坦荡。
她救过当地的平民,帮过战友,在枪林弹雨中穿梭,从不退缩。
营地的战友只知道她是来自华国的苏涟漪,坚强、厉害、话少,并且不要命的拼,从没人知道,她曾是某个豪门故事里,抛弃男主的渣女白月光。
边境的日子很苦,却也最干净。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爱恨纠葛,只有并肩作战的战友,和守护和平的信念。
涟漪以为,自己可以就这样一直待下去,直到维和期满,彻底和过去切割,逃离男女主的剧情控。
直到一通越洋电话,打破了她平静的生活。
涟漪想着该来的还是来了,世界线调整了,电话那头,是原主久违的家人,语气焦急又带着担心。
“涟涟,你到底在国外干什么?三年不回家,电话也很少打,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电话那头,是母亲哽咽的声音,父亲压抑的担忧,絮絮叨叨说着三年来对她的思念,说着国内家人的牵挂,逼着她立刻回国。
家人的催促,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涟漪握着电话,心情顿时烦闷了起来,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
但是原主的父母有只有她一个女儿,三年杳无音信,要是突然得知女儿身在危险的维和部队,那必然说什么都要她回来,再也不许她待在那种枪林弹雨的地方。
涟漪听着那头絮絮叨叨话,越来越温情,在快穿世界里,她很少拥有亲情,这份真切的牵挂,让她无法拒绝。
她不想让家人担心,更不能能让家人知道她在维和部队。
在原主家里人眼里,她还是那个娇生惯养、出国留学的大小姐,一旦知道她在边境出生入死,必定会崩溃,甚至会闹到部队,把她强行带回去。
到时候,她的身份、她的过去,都会被翻出来。
傅承渊,也一定会知道她回国了。
涟漪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的烦闷和对边境、对战友的不舍,缓缓开口:“好,我回去。”
为了守住现在的生活,为了不暴露一切,她只能选择退伍。
可她的申请,却被部队领导压了下来。
领导亲自找她谈话,看着眼前这个为维和事业立下汗马功劳的女孩,语气满是惋惜与不舍:“苏涟漪,你的能力和功绩,部队比谁都清楚。退伍不可能,我给你批最长带薪休假,军籍保留,岗位保留,随时欢迎你归队。”
怕她回国后没有着落,领导还提前帮她安排好了工作——上海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特别行动岗,工作体面稳定,完全符合家人对“安稳”的期待。
推辞不过,涟漪最终答应休假保留军籍。她收拾好行囊,告别了朝夕相处的战友,踏上了飞往上海的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