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的自习课,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风吹落叶的声响。
黎书懿坐在座位上,眉头紧紧蹙着,面前的数学题摊开在桌上,密密麻麻的公式看得她头晕脑胀,心里的烦躁一点点往上涌。
她向来不擅长数学,对着这些复杂的几何题,憋了半个多小时,依旧毫无头绪,草稿纸上画满了乱七八糟的线条,越写越心烦。
本来就容易闹小情绪的她,此刻被难题困住,心里的委屈和烦躁瞬间爆发,小脾气上来,猛地把笔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周围的同学被声音吸引,纷纷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些许诧异。
黎书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被人盯着的感觉让她浑身不自在,心里的别扭和委屈更甚,却只能硬撑着,绷着小脸,把头扭向一边,假装看窗外,眼眶却微微泛红。
她从小就是这样,遇到一点不顺心的事,就容易闹情绪,可每次闹脾气,要么被家人说不懂事,要么被同学觉得矫情,从来没有人会耐心哄她,更没有人会包容她的小脾气。
久而久之,她就养成了傲娇别扭的性子,就算心里委屈,也不肯示弱,只会用冷漠和小脾气伪装自己,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心里。
此刻被众人注视,她既尴尬又委屈,手指死死攥着衣角,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看眼泪就要掉下来,却死死忍着,倔强地不让自己示弱。
就在她手足无措,心里的情绪快要绷不住的时候,教室后门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沈竹笙抱着一叠作业本,刚好路过她们教室,目光不经意间扫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眼眶泛红、浑身散发着委屈气息的黎书懿。
她的脚步顿住,眼底闪过一丝担忧,没有丝毫犹豫,轻轻推开教室门,走了进去。
教室里的同学都好奇地看着这个突然进来的温柔女生,黎书懿也察觉到了动静,转头看去,撞进沈竹笙担忧的眼眸里,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沈竹笙没有理会别人的目光,径直走到黎书懿的座位旁,弯下腰,声音压得很低,温柔又轻柔,像一阵暖风,拂过她的心尖:“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不开心的事了?”
黎书懿没想到沈竹笙会进来,更没想到她会直接走到自己身边,心里的委屈瞬间找到了出口,却依旧嘴硬,别过脸,声音闷闷的:“没、没有,我没事。”
说着,还故意把数学题往旁边推了推,假装自己不在意。
可她泛红的眼眶、攥紧的手指、微微颤抖的肩膀,早就出卖了她所有的情绪。
沈竹笙没有拆穿她的别扭,只是轻轻拿起她桌上的数学题,看了一眼,便明白了。她没有说“这题很简单”,也没有说“你怎么不会做”,只是温柔地拿起笔,在草稿纸上慢慢演算,动作轻缓,语气耐心:“是这道题不会吗?我教你好不好?”
她的声音太温柔,太包容,像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接住了黎书懿所有的委屈和烦躁。
黎书懿看着她认真演算的侧脸,看着她柔软的发顶,看着她骨节分明的手握着笔,一点点写出解题步骤,心里的坚硬防线,瞬间就软了下来。
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在她闹脾气、陷入尴尬的时候,没有指责她,没有取笑她,而是默默走到她身边,温柔地帮她解决麻烦,包容她所有的小情绪。
沈竹笙演算完,把草稿纸推到她面前,一字一句,耐心地讲解,生怕她听不懂,语气轻柔得能滴出水来:“你看,这里要做辅助线,这样就简单多了,慢慢来,不着急。”
黎书懿盯着草稿纸上工整的字迹,听着她温柔的讲解,眼眶里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轻轻滑落,砸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赶紧低下头,用手背擦眼泪,怕被沈竹笙看到,觉得自己矫情。
沈竹笙却轻轻放下笔,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干净的纸巾,小心翼翼地帮她擦去眼泪,动作轻柔,生怕弄疼她,声音里满是心疼:“别哭啦,没事的,不会就慢慢学,我陪着你。”
“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有我呢,我帮你兜底。”
一句“我帮你兜底”,像一颗滚烫的糖,瞬间融化了黎书懿心里所有的委屈和不安。
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好好包容过,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温柔地呵护过,所有的小脾气、小情绪,在沈竹笙的温柔里,都变得不值一提。
黎书懿吸了吸鼻子,小声地嗯了一声,脑袋垂得低低的,耳朵红透,却没有再躲开沈竹笙的触碰。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沈竹笙温柔地帮她讲题,耐心地安抚她的情绪,默默为她兜底。
黎书懿靠在桌边,心里满满的都是暖意,第一次知道,被人好好包容,是这样幸福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