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门被从外面反锁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意识到,事情已经超出了控制。
段烟将林盏带回来的数据芯片插入终端,全息投影瞬间铺满了整面墙壁。主世界的高层会议记录、“救赎计划”的原始立项报告、还有那些被标注为“最高机密”的世界毁灭档案——每一行文字都在印证林盏的话。
“我们……真的只是棋子。”苏晚的声音在颤抖,她坚信的信仰在这一刻崩塌。
段烟的脸色比墙壁还要白。他看着投影里那些熟悉的名字,包括他一直敬重的基地总长,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他想起自己每次任务后,总长拍着他的肩膀说“你们是人类的希望”,现在想来,那些话都变成了尖锐的讽刺。
“必须毁掉这个芯片。”队员江澈突然开口,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我们都会死的。”
“毁掉?”林盏猛地看向他,“那我们之前的努力将前功尽弃!”
“可我们斗不过总部!”江澈提高了音量,“你以为凭我们几个人,能撼动整个‘救赎计划’?别天真了!”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有人主张立刻销毁芯片,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有人坚持要把真相公之于众;还有人沉默着,眼神里充满了迷茫。
段烟猛地一拍桌子,喧闹声戛然而止。
“够了。”他的声音很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我们需要时间,先搞清楚总部到底知道多少,以及他们接下来会做什么。”
他看向林盏:“芯片先由我保管。在我们制定好计划之前,任何人都不能碰它。”
林盏看着他,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终端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红色的警示灯在会议室里疯狂闪烁,系统的电子音带着冰冷的杀意:
“警告!检测到非法数据访问。安全协议启动,所有出口封锁。目标:清除逆命小队。”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脸色煞白。
“他们发现了!”苏晚的声音带着哭腔。
段烟瞬间拔出了腰间的能量枪,眼神锐利如鹰:“所有人跟我来!我们从通风管道突围!”
他一脚踹开会议室的通风口,率先钻了进去。林盏紧随其后,其他人也鱼贯而入。狭窄的管道里一片漆黑,只有他们急促的呼吸声和外面越来越近的警报声。
“我们去哪?”陆沉在后面问。
段烟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冰:“去找到总长,问他一个答案。”
管道的尽头是基地的核心控制室。当他们钻出来时,却发现控制室里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上面是基地总长的脸。
“段烟,我的孩子。”总长的声音带着一丝惋惜,“我一直以为你是最听话的棋子,没想到……”
“为什么?”段烟的声音在颤抖,“我们那么信任你,你为什么要骗我们?”
总长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狂热:“为了主世界的存续。那些世界本就是主世界的养料,牺牲它们,换来我们的永恒,这难道不是最伟大的救赎吗?”
“你疯了,那些人不能白白死去!”林盏怒吼。
“我没疯。”总长的眼神变得冰冷,“既然你们知道了真相,就不能再活着了。”
控制室的门缓缓打开,全副武装的安保队员涌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
段烟将林盏护在身后,举起了能量枪。苏晚和其他人也纷纷拔出武器,眼神里带着决绝。
“今天,要么我们毁掉‘救赎计划’,要么我们死在这里。”
战斗一触即发。窗外的星空依旧璀璨,却再也照不进这个被谎言包裹的基地。逆命小队的救赎,才刚刚开始。
段烟的能量枪率先喷出淡蓝色的光束,精准击穿了最前排安保队员的护盾。“苏晚,左翼!陆沉,右翼压制!”他的指令干脆利落,同时将林盏推向控制台后的掩体:“待在这,保护好芯片!”
林盏踉跄着站稳,指尖在控制台飞速划过,调出基地的防御系统。“段烟,东侧通风口有增援!”她话音未落两名安保队员应声倒地。
苏晚的粒子刃在昏暗的控制室里划出银亮的弧光,她的动作轻盈如燕,每一次挥刃都精准切断对方的武器管线。“小心!”一道能量射线在他们刚才的位置炸开了焦黑的坑洞。
陆沉则扛起了重型脉冲炮,炮口凝聚起刺眼的白光:“都让开!”轰鸣的炮声震得墙壁簌簌发抖,密集的能量弹在安保队员中间炸开,暂时压制了他们的攻势。但对方的增援源源不断,金属门后不断涌出更多黑影。
段烟的左臂被流弹擦过,鲜血浸透了作战服,他却浑然不觉,目光死死锁定在控制室中央的全息投影上。总长的脸依旧带着嘲讽的笑意:“放弃吧,你们赢不了的。”
“去你的!”林盏突然站起身,将数据芯片插入控制台。“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真相!”基地所有的公共屏幕瞬间被激活,芯片里的机密文件疯狂传播。
总长的脸色终于变了:“拦住她!”安保队员疯了一样冲向控制台,段烟挡在林盏身前,他抽出腰间的短刃,与冲上来的敌人近身肉搏。金属碰撞的脆响、能量爆炸的轰鸣、队员们的嘶吼交织在一起。
控制室变成了血腥的战场。
苏晚的粒子刃断了半截,她用断刃刺穿了一名安保队员的肩膀。陆沉的脉冲炮过热冒烟,他干脆扛起炮管当作钝器,狠狠砸向敌人的头盔。
林盏终于完成了数据上传“我们做到了。”
段烟踉跄着走到她身边,将他的伤口还在流血,呼吸急促:“我们做到了。”
窗外的星空依旧沉默,但基地里的每一个人,都在这一刻看到了真相的光芒。逆命小队用鲜血和勇气,撕开了“救赎计划”的虚伪外衣。
而真正的救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