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岸，你再说一次试试。”林昭虎着脸瞪他。

　　“咳。”顾岸轻咳了一声，随后补充道“没什么，我说着玩的。”

　　“哎，你看看这还妻管严上了。”夏燃在一旁给这俩人起哄上。

　　“行行行！”

　　这次轮到林昭脸红了，“夏燃，再说下去你就完了！ ”他恶狠狠的说道。

　　“哟哟哟。”夏燃故意做了一个害怕的表情。“我好害怕呀，岸哥快管管你家昭昭，要不然一会他就动手打我了。”

　　“你……”林昭气的只吐出来一个字。

　　这种情况也不好再闹下去，就直接散了。

　　“林昭我问你一个事情。”顾岸冷不丁的开口引起话题。

　　“什么？”

　　“那天在巷子里……”

　　“是的。”林昭点了点头。

　　“那天在巷子里，我什么都看到了，但我谁也没说。”

　　顾岸呆住，他想要解释。

　　“其实事情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嗯。”

　　“因为我不是你，所以我没有办法站在你的角度思考和回答任何一个问题。”

　　顾岸被这句话呆住。

　　“哦对。”林昭伸出左手。

　　他左手手心有一颗小痣，不是很明显，但却被顾岸看到了。

　　“你红笔借我用一下，我忘记买了。”

　　他那几天一直在琢磨自己为什么会在巷子里碰到顾岸。

　　结果就是自己忘了买红笔了。

　　顾岸将自己的红笔递出，无意之间碰到了林昭的手心。

　　“谢了同桌。”

　　顾岸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方则言往这边走走来。

　　讲台上的方则言“岸哥，昭昭，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下一秒，方则言跪在了地上，摔了一个狗吃屎。

　　林昭and顾岸：？

　　其他同学：？

　　夏燃：芜湖起飞～

　　方则言口中的岸哥和昭昭，互相对视了一眼后。

　　“噗！”

　　两人忍不住了，扶着桌子笑了起来，顾岸刚喝的水，喷了一地。方则言这辈子都没有见过笑得这么开朗的林昭。

　　眉眼弯弯的像月牙两枚小酒窝，镶在脸颊上，唇角弧度上扬。

　　方则言踉踉跄跄的走过来，手搭在林昭脖子上。

　　“我去！我没看错吧？昭哥居然在笑！”

　　林昭看他时，嘴角的笑容还没有压下去，但他还是瞪着方则言说“没有。”

　　“不可能，我们刚才都看到了！”

　　方则言继续说道。

　　“你那嘴角比AK都难压！”

　　林昭肘了他一下，“都多少年的老梗了，还玩？”

　　“梗是不怕老的。”方则言贱兮兮的回答道。

　　林昭也没有继续和他说话，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看向窗外，今年的夏天还是挺热的，但却阻挡不了那群体育生的训练。

　　短裤和背心简直就是标准搭配。

　　其实班里在座的每一个人都看到，林昭嘴上那个难压的笑容。

　　实在是太明显了。

　　其实只有林昭自己知道。

　　他刚才并没有笑方则言，而是因为看到了顾岸的表情。

　　顾岸本来也没打算笑的，但是他看林昭笑了也跟着笑了两下。

　　顾岸的一切欢声笑语都独属于林昭。

　　他笑，他也跟着笑。

　　一个笑点很高的人愿意陪着他，一起闹，一起笑。

　　下课铃响得猝不及防，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林昭把课本胡乱塞进书包，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握笔时的微颤。方才课上那点没压住的笑意，此刻还在心头轻轻晃着——他清楚，那不是因为方才方则言的梗，而是因为顾岸跟着林昭笑的那两下。

　　顾岸已经收拾好了东西，站在教室后门等他，阳光斜斜地落在他肩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没说话，只是朝林昭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跟上。

　　林昭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走出教室。走廊里人来人往，喧闹的笑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可林昭却能清晰地听见他的呼吸声，和自己心跳的频率慢慢重合。他们没有像往常一样和夏燃、方则言他们勾肩搭背去食堂，而是绕到了学校后面的小花园。那里种着几棵老槐树，夏天的午后，浓密的枝叶会把阳光剪得支离破碎，落在地上，像撒了一地的碎金。

　　“你刚才笑什么？”他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林昭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课上的事。他挠了挠头，没好意思说自己是因为他才笑的，只含糊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方则言那梗有点傻。”

　　他“哦”了一声，没再追问晚风卷着细碎的金箔似的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昭攥着书包带的指节微微泛白，方才那句含糊的回答还在耳边打转，他偷偷用余光瞥向身侧的人——顾岸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影，连走路的步幅都稳得像课上解几何题时的线条。

　　“你刚才……”顾岸忽然又开口，声音被风揉得轻了些，“是在笑我？”

　　林昭的脚步猛地顿住，耳尖“唰”地烧起来。他慌忙摆手，话都说得磕磕绊绊：“就是觉得……觉得你刚才被老师叫起来念作文时，耳朵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有点可爱……”话一出口他就悔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怎么就把心里的念头秃噜出来了？

　　顾岸却没像往常那样皱起眉，反而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像冰面下流过的水，瞬间消融了林昭的窘迫。他侧过头，眼底盛着碎金似的光：“原来我在你眼里，是‘有点傻’又‘有点可爱’的？”

　　林昭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他干脆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连顾岸什么时候停下脚步都没察觉。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撞进了一个带着浅淡皂角香的怀抱里。

　　顾岸的声音就在他头顶，带着点无奈的温柔：“林昭，你可不可以别总躲着我？”

　　林昭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抬起头，撞进顾岸深黑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平日的冷淡，只有清晰的、毫不掩饰的在意。风卷着落叶擦过脚边。

　　“我并没有躲你。”

　　——

　　昭烟散尽，缘分依存。

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