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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于牢笼

泽晚倾馨

夏晚馨在考试时感觉到不对劲。

  她心脏跳得很快,不是因为考试紧张的。

  感觉总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这是女孩子的第六感。

  “本场考试到此结束,请考生禁停止答题。”

  考试结束了。

  “同学们都等我收完试卷后,你们再出去。”监考老师一边收试卷,一边说道。

  顾泽亿伸了一下懒腰。

  考了一门语文就坐了两个半小时,腰酸背痛,他没有管监考老师的话,独自出去。

  “诶,那是哪班的同学?”一个监考老师问道:“怎么走这么快?试卷还没收呢。”

  另一个监考老师眨了一下眼睛,示意让她别管顾泽亿。

  夏晚馨走在回家的路上。

  她觉得今天很不对劲,不是心脏跳的过快,就是右眼皮跳。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她推开大门:“爸,我回来了……”

  “啪”的一声。

  夏彦鹏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比欢言笑语和关心先回应她的是响亮的一巴掌。

  她偏过脸去,半边脸火辣辣的疼着。

  紧接着,再次迎接她的是无数个巴掌与谩骂。

  一个又一个巴掌混杂着夏彦鹏的谩骂声落在少女白净精致的脸颊上。

  夏晚馨什么也不想说,就这么挨着。

  此时的她整张脸快要肿起来,但她却感觉不到一丁点疼痛。

  因为已经麻木了……

  “你说这是什么!”夏彦鹏冲着她吼道,紧接着他拿出一部手机。

  “你胆子大了是吧,还敢自己偷买手机了!”

  夏晚馨看着他砸的手机,一声不吭。

  她越过夏彦鹏,走进房间后锁上门。

  “现在给你说话都不听了是吧,说,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你哪来的钱?”

  夏晚馨站在门后。

  门外的夏彦鹏像是疯了一样砸着门。

  “夏晚馨!你出来,我是你爸我打你管你都是正常的!”

  她屋子里的阳台玻璃也在一震震撞击中抖着,仿佛随时要裂开。

  门锁被砸坏了……

  夏晚馨感觉自己浑身发抖,指甲狠狠得掐进肉里,她像感觉不到一样。

  “我现在说话都管不了你了是吧?”

  夏彦鹏拿着板凳走进来,他扫视着整个房间,皱着眉毛。

  “整这么多花里胡哨又没有用处的东西干什么?女孩子就应该听话些。”

  他看着满地的零件。

  “以后不准锁门!”

  “你都把门砸成这样了,我现在能关门就已经很不错了。”

  夏彦鹏瞪大眼睛吼她:“你再顶嘴一个试试!”

  中式教育和中式家庭。

  恐怖、窒息、沉闷、压抑且令人感觉到绝望。

  夏晚馨一个人坐在房间里。

  屋子里没有开灯,很黑,伸手看不到五指。

  而坚强的她就在这个家庭里熬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

  她表面上是一个成绩优秀礼貌懂事的乖乖女,实际她擅长伪装,从不听夏彦鹏的话,她知道。

  想要逃离这里就必须伪装起来。

  装成自己不喜欢的样子。

  她只不过是被人折断翅膀困于牢笼的金丝雀。她知道,想要逃离这里,就必须先学会忍耐。忍耐母亲的刻薄,忍耐父亲的冷漠,忍耐这个家带给她的所有窒息。

  可现在她想逃离这里。

  慢慢的飞起来。

  飞往远方。

  她原本是一个开朗可爱的女孩,擅长给朋友们带来温暖和快乐,也会在朋友情绪陷入低谷时及时的安慰对方。

  却唯独安慰不了自己……

  她也不想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可在原生家庭的生活环境下她不得不变成这样。

  她就算千疮百孔满身伤痕面对朋友也仍然会面带着笑容。

  可她自己也需要安慰,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情绪,有想法。

  总有一天,她会像一只真正的鸟,折断这困住她的翅膀,飞向属于自己的远方。

 

  自由从来不是站在高处被万众仰望,也不是肆意妄为、无人管束的放纵。它更像是一阵风,没有形状,没有归途,穿过山川湖海,掠过人间烟火,不被谁挽留,也不为谁停留。它是清晨第一缕穿透云层的光,是深夜里不必伪装的呼吸,是心终于可以按照自己的节奏跳动,不必迎合,不必勉强,不必为了谁而委屈自己。

  真正的自由,是允许自己做自己。不必活在别人的期待里,不必被世俗的标准捆绑,不必因为一句评价就怀疑自己,不必因为一段关系就丢掉底线。你可以安静,可以热烈,可以沉默,可以张扬,可以在无人的角落放声大哭,也可以在广阔的天地间肆意奔跑。不用解释,不用道歉,不用小心翼翼地看任何人的脸色。你只需要顺着心意往前走,走到哪里,哪里就是归途。

  自由是挣脱枷锁后的轻盈,是放下执念后的通透,是终于不必再为了生存而压抑灵魂的渴望。它不是逃避现实,而是在看清生活的真相之后,依然有勇气选择自己想要的方式活着。哪怕身处低谷,哪怕前路迷茫,只要心是自由的,便没有什么能将你困死在原地。你可以跌倒,可以受伤,可以暂停,但永远不会被彻底困住。

  风是自由的,云是自由的,江海是自由的,天地从来都宽阔。人之所以会痛苦,往往是因为把自己困在小小的牢笼里,被过去纠缠,被他人左右,被欲望捆绑,忘了自己本就生来自由。不必追赶谁,不必成为谁,不必依附谁。你本身,就该是无拘无束的存在。

  当你不再向外界索要认可,不再向过去讨要答案,不再为无法控制的事情焦虑,你就会明白,自由从来不在远方,不在别人的口中,不在未来的某一天。它就在你放下执念的那一刻,就在你允许自己放松、允许自己快乐、允许自己做最真实样子的那一刻。

  心无羁绊,便是自由。身无枷锁,便是远方。

 

  ——

  无人救我于牢笼,那我便走出这人间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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