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定

“守约。”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嗯。”

“牛奶凉了。”

守约没忍住笑了，尾巴在身后晃了晃。“那你再去热一杯。”

铠松开他，站起来，端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牛奶，走进厨房。微波炉嗡嗡地转着，橙色的光照在他的脸上。守约靠在沙发上，看着他在厨房里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真好。不会说好听的话，不会做浪漫的事，但他会在深夜端一杯热牛奶放在你面前，会安静地坐在旁边陪你加班，会把你的尾巴缠在手腕上什么都不说。

………

西安，深夜。

嬴政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办公室的灯还亮着，窗外的城市已经沉睡，只有零星的灯光还在闪烁。

白起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不知道什么书，看得入神。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卫衣，帽子没有拉下来，领口的绳子垂在胸前。灯光照在他的侧脸上，轮廓硬朗而安静。

嬴政看了他一会儿，开口。“白起。”

白起抬起头。“嗯。”

“几点了？”

“十二点四十。”

“这么晚了。”嬴政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你怎么不叫我？”

白起合上书，站起来。“你在忙。”

“忙完了。”嬴政拿起外套，“走吧，回去。”

两个人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荡。电梯到了，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走进去，门关上，小小的一方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白起站在角落里，嬴政站在他旁边。

“白起。”

“嗯。”

“你今天晚上，怎么了？”

白起愣了一下。“什么怎么了？”

“你一直在看我。”嬴政转过头看着他，“从晚上八点到现在，你看了我至少二十次。”

白起的耳根红了。“没有。”

“有。”

“没有。”

“白起。”嬴政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电梯到了地下一层，门打开。白起没有动，嬴政也没有动。

“嬴政。”白起忽然开口，声音很低，“我……”

“嗯？”

“我想说……”白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喜欢你。”

电梯的门关上了。两个人站在关上的电梯里，谁都没有去按开门键。

嬴政看着白起，白起看着嬴政。两个人的目光在狭小的空间里碰撞，火花四溅，像两把剑交锋。

“你说什么？”嬴政的声音很轻。

“我说，我喜欢你。”白起重复了一遍，声音更低了，但更坚定了，“从王者居第一天就喜欢你。”

嬴政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电梯里的灯很亮，照在白起的脸上，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有点紧张。

“白起。”嬴政终于开口。

“嗯。”

“你知不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

白起愣了一下。“什么？”

嬴政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从你帮我拎行李箱的那天起。”嬴政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笑意，“你就开始喜欢我了？”

白起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嗯。”

电梯的门又开了——他们一直站在里面，没有按楼层，门自动关上了又自动打开，像是在提醒他们，该出去了。

但没有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