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

“你今天晚上，能不能别走？”

赵云站在原地，看着诸葛亮的脸。那张脸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但他的手——他的手在微微发抖。赵云注意到了。他认识诸葛亮这么久，从没见过他的手发抖。这个人的手永远稳得像一块磐石，握鼠标的时候稳，翻书的时候稳，连拿羽扇的时候都稳。

但此刻，它在抖。

赵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你说什么？”

“我说，”诸葛亮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今天晚上，能不能别走？”

赵云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诸葛亮的手是凉的，大概是因为紧张。赵云用自己的掌心包裹住他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暖热。

“好。”赵云说，“不走。”

那一夜，赵云睡在了诸葛亮的床上。不是客房的床，是他的床。床单有洗衣液的味道，枕头有诸葛亮的味道，被子很软，很暖。

两个人并排躺着，中间隔着两拳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谁都没有动。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白得像霜。

“亮亮。”赵云忽然开口。

“嗯。”

“你紧张吗？”

“不紧张。”

“你手在抖。”

诸葛亮沉默了一秒。“你看错了。”

赵云笑了，翻过身，面对着他。黑暗中，他看不清诸葛亮的脸，只能看到他的轮廓——高挺的鼻梁，微微抿着的嘴唇。

“亮亮。”

“嗯。”

“我能抱你吗？”

诸葛亮没有说话。但过了一会儿，他翻过身，面对赵云，把手搭在了他的腰上。不是拥抱，是一种试探性的、小心翼翼的碰触，像是在确认什么。

赵云伸出手，把他揽进怀里。诸葛亮的身体很轻，很瘦，靠在赵云怀里的时候，像一片叶子落在湖面上，漾开一圈圈涟漪。

“亮亮。”赵云的下巴抵在他的头顶，声音低沉而温柔。

“嗯。”

“我喜欢你。”

诸葛亮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没有说话。但他的手臂收紧了，手指攥住了赵云的衣服。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赵云闭上眼睛，嘴角弯着。

他在上海住下的第七天，诸葛亮终于说出了那句话——不是“知道了”，不是“我也想你了”，而是“今天晚上，别走”。这句话比“我喜欢你”更重，因为它不是在说“我有感觉”，而是在说“我需要你”。

赵云抱着怀里的人，觉得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不是上海的夜晚安静——上海从不安静。是他自己的世界，终于安静了。所有的等待、所有的忐忑、所有的不确定，在这一刻，都落定了。

窗外的城市还在运转，车流如织，灯火通明。

但在这间小小的卧室里，时间仿佛静止了。

两个人相拥而眠，呼吸渐渐同步，心跳渐渐同频。

这是他们在上海的第一个夜晚。

不是王者居的第一个，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第一个。

赵云在黑暗中睁开眼，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诸葛亮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而绵长，眉头舒展，嘴角微微抿着，像一个婴儿。

他轻轻吻了一下诸葛亮的额头，然后把脸埋进他的头发里，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