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什么时候开始

韩信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空调开到最大。

“先去吃饭还是先回家？”他问。

李白看着窗外，沉默了一会儿。

“回家。”

韩信的手在方向盘上顿了顿。

“回……哪个家？”

李白转过头看着他。

“你家。你不是说晚上做饭给我吃？”

韩信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好好好！回家！我做饭给你吃！”

他踩下油门，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李白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风景。成都的街道在眼前飞速后退，阳光透过车窗照在他的脸上，暖暖的。

他忽然想起在王者居的时候，有一次守约做了红烧肉，韩信吃了三碗饭。吃完了还舔着嘴唇说“守约你以后的老公太幸福了”。那时候李白觉得这个人真是没救了，连吃饭都能撩。

现在他觉得，好像也没那么没救。

韩信的公寓在成都南边，不大，一室一厅，但收拾得很干净。

李白站在门口，看着玄关处摆着两双拖鞋——一双灰色，一双蓝色。

“蓝色的是新买的，”韩信说，“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李白换了蓝色的拖鞋，走进去。

客厅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灰色的布艺沙发，原木色的茶几，电视柜上摆着几盆绿植。茶几上有一束白色的桔梗，旁边放着一盘水果和几袋零食。

李白看着那束桔梗，脚步顿了一下。

“你不是买了两束花？”他问。

韩信挠挠头：“嗯，向日葵是给你的，桔梗是……是摆着好看的。”

李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束桔梗。

他知道桔梗的花语是什么。

永恒的爱。

“你先坐，”韩信走进厨房，“我去做饭！你等着！”

李白走到沙发前坐下，看着厨房的方向。

韩信系上了围裙——一条蓝色的围裙，上面印着一只卡通猫，看起来有点滑稽。

他站在灶台前，面前摆着手机，屏幕上是一道菜的教学视频。他看一步做一步，动作笨拙但认真。

油锅响了，他吓了一跳，往后跳了一步，然后赶紧拿起锅铲，手忙脚乱地翻炒。

李白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

“你到底会不会？”他问。

韩信回过头，额头上已经冒汗了：“会！就是……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怕你嫌难吃。”

李白看着他，没说话。

锅里的菜冒着热气，油烟机的嗡嗡声填满了厨房。

“韩信。”李白忽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韩信翻炒的动作停了一下。

然后他关了火，转过身，看着李白。

“因为我喜欢你。”他说，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李白看着他，心跳快了起来。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问。

韩信想了想：“大概是王者居的第一天。你站在窗边，抱着那把剑，阳光照在你身上。我当时就想，这个人，真好看。”

李白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你一直缠着我？”

“嗯。”韩信笑了，“我知道你嫌我烦，但我就是控制不住。每天看到你就想跟你说话，看不到你就想给你发消息。你不回我我就担心，你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不想理我了，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