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傻子，你的傻子

好了好了，熟了！”韩信把烫好的毛肚夹到李白碗里，“快尝尝！”

李白夹起来，吹了吹，放进嘴里。

脆的，嫩的，辣度刚好。

“好吃吗？”韩信眼巴巴地看着他。

李白点点头。

韩信咧嘴笑了，又往锅里下了一盘牛肉。

“那你多吃点！你太瘦了，在重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李白没回答，低头吃东西。

他确实没好好吃饭。

不是因为忙，是因为……一个人吃饭，没意思。

以前在王者居，每次吃饭都热热闹闹的。守约做的菜好吃，猴子抢菜抢得欢，韩信总是在旁边叽叽喳喳。

那时候他觉得吵。

现在他觉得，吵一点也挺好的。

“小白白。”

李白抬起头。

韩信正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种他从没见过的认真。

“小白白，”韩信放下筷子，“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别生气。”

李白看着他，没说话。

韩信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三个月前，你为什么突然不回我消息了？”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毛肚在汤里翻滚。

李白放下筷子，看着那锅翻滚的红油。

“因为不想回。”他说。

韩信的眼睛暗了一下。

“为什么不想回？”

李白沉默了很久。

“因为回了就会一直回，”他说，“一直回就会一直想，一直想就会……”

他没有说下去。

但韩信懂了。

“就会离不开？”他替他说完。

李白没有否认。

韩信看着他的侧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平时不一样，没有嬉皮笑脸，没有吊儿郎当，而是一种柔软的、带着心疼的笑。

“小白白，”他说，“你这个人，真的很笨。”

李白转过头看他。

韩信伸出手，越过餐桌，握住了他的手。

李白的手很凉，火锅的热气都捂不热。

“你不想回就不回，你想回就回。你不用怕。”韩信的声音很轻，“我不会走。你想甩都甩不掉。”

李白看着他的手，又看看他的脸。

韩信的掌心很热，烫得像那锅红油。

“……傻子。”李白说。

韩信笑了：“嗯，我是傻子。你的傻子。”

李白抽回手，拿起筷子，继续吃东西。

但他的耳朵红了。

韩信看到了，没有说破。

他只是又往锅里下了一盘虾滑，然后偷偷看了一眼自己被甩开的手。

——嗯，刚才握了三秒。

比之前多了一秒。

有进步。

同一时间，成都某小区。

诸葛亮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战术分析。

他今天加了一天班，眼睛酸涩得厉害，但他不想停下来。

停下来就会想别的事情。

比如，赵云今天去接李白了。

他在朋友圈看到的——韩信发了一张机场的照片，配文是“来接我们家小白白”，照片里赵云举着纸板的背影被拍进去了，虽然模糊，但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个人的背影，他不会认错。

诸葛亮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

【赵云：在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