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柴火噼啪,暖意融融,偏偏气氛甜得齁人,只剩萧瑟一人独自尴尬。
穗安全然不顾身侧人的窘迫,依旧安安稳稳靠着雷无桀,冻得发僵的四肢一点点被那滚烫的温度熨帖开来。她体内盘踞的寒气本就阴寒刺骨,此刻遇上雷家至阳的火劲,如同冰雪逢烈火,连胸口郁结的闷寒都散了大半。
雷无桀浑身燥热不止,火灼之术的余热翻涌在经脉里,被她这么轻轻一靠,浑身气血都乱了章法。他僵硬着脊背,不敢动也不敢挪,一双清澈的眸子无处安放,只敢直直盯着跳动的火苗,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他小声嗫嚅:“穗安……我、我好像越来越烫了,会不会灼到你?”
“不会。”穗安懒懒摇头,声音软得像棉花,“刚刚好。”
她抬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
微凉的指尖贴上滚烫的肌肤,冰火相触的一瞬,雷无桀身子猛地一颤,连呼吸都屏住了,心底像是被漫天星火炸开,又暖又痒。
一旁的萧瑟看得彻底没了脾气,靠着墙缓缓直起身,桃花眼里满是无奈的嫌弃。
“够了够了。”他幽幽开口,语气里满是幽怨,“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刀光剑影没怕过,打打杀杀从未慌过,今天算是栽了,栽在你们俩的眼神和黏糊劲里。”
雷无桀闻言终于回过神,慌忙想推开些许距离,又怕冷风灌到穗安,动作进退两难,手足无措得可笑:“萧瑟,我们没有!只是穗安她冷……”
“嗯,她冷。”萧瑟点头,一本正经地帮他接话,“全世界就你最暖,专属定制,贴身恒温,二十四小时不打烊,对吧?”
这调侃太过直白,雷无桀彻底说不出话,只能傻愣愣地僵在原地,脸红得彻底。
穗安终于忍不住低低笑出声,肩头轻轻颤动。她抬眼瞥了一眼满脸幽怨、被迫吃狗粮的萧瑟,又转头看向身侧手足无措、浑身滚烫的少年,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她故意逗他,贴着他肩头轻声道:“是啊,我的暖炉,独一无二的。”
雷无桀瞳孔微怔,眼底瞬间亮起漫天星光,方才的窘迫尽数散去,只剩下纯粹的欢喜。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她,眉眼温柔,连周身滚烫的温度都变得愈发柔和,小心翼翼微微侧身,将更多暖意尽数渡给她。
屋外风雪簌簌,寂静无声。
屋内火光摇曳,暖意缠绵。
萧瑟看着眼前旁若无人的两人,干脆抬手捂住眼,长叹一口气:“行了,我闭嘴,我认输。早知道这般光景,我说什么也得跟着唐莲跑路,何苦在这儿受这份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