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宗,外门。
晨光初露,薄雾如纱。
演武场上人声鼎沸,一年一度的外门大比如期举行。广场中央搭建了十座擂台,每座擂台周围都围满了弟子,欢呼声、喝彩声此起彼伏。
“听说了吗?今年大比的第一名,可以直接进入内门,还能获得一瓶筑基丹!”
“筑基丹?那可是突破筑基期的宝贝!往年都是内门弟子才能享受的待遇!”
“可不是嘛,今年掌门开恩,说是要激励外门弟子奋发向上。”
“那肯定是萧鼎天的囊中之物了。人家可是炼气九层巅峰,半只脚已经踏进筑基期了。”
“不一定,听说今年黑马不少。天剑峰那边出了个周元,三个月从炼气七层突破到炼气八层,势头很猛。”
“周元?就是那个废灵根林寒的表哥?”
“嘘,小声点。林寒三个月前坠崖死了,听说周元伤心了好久。现在提这事,不是揭人伤疤吗?”
人群角落,周元负手而立,听着周围的议论,嘴角微微上扬。
三个月了。
三个月前,他亲手将林寒推下悬崖,换来了白尘风的赏识,成功进入天剑峰。如今,他是天剑峰外门第一人,炼气八层巅峰,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到炼气九层。
至于林寒?
一个死人的名字,他已经很久没想起了。
“周师兄!”
一名天剑峰弟子小跑过来,满脸谄媚:“白师兄让您过去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周元点头,跟着那名弟子穿过人群,来到演武场边缘的一座阁楼中。
阁楼内,白尘风端坐主位,手中把玩着一枚血色玉佩。见周元进来,他抬了抬眼皮:“听说你今天有把握进前三?”
周元连忙躬身:“托白师兄的福,弟子定当竭尽全力。”
“竭尽全力?”白尘风轻笑一声,将血色玉佩扔给周元,“拿着。关键时候捏碎,能让你短暂拥有筑基期的实力。”
周元心中狂喜,连忙接过玉佩,跪地叩首:“多谢白师兄!弟子定当为白师兄效犬马之劳!”
白尘风摆摆手:“去吧,别让我失望。”
周元退出阁楼,紧紧握着那枚血色玉佩,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
短暂拥有筑基期的实力?有了这宝贝,别说前三,第一都是他的!
萧鼎天?算什么东西!
他快步走向演武场,脑海中已经开始幻想自己登顶第一、万众瞩目的画面。
却不知,此刻的青阳宗山门外,一个穿着破旧麻衣的少年,正缓缓拾级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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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站在青阳宗山门前,看着那熟悉的牌坊,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三年前,他满怀希望来到这里,以为能找到一条活路。
三个月前,他被人从这里推下悬崖,如一条死狗般坠落深渊。
如今,他回来了。
“青阳宗......”林寒喃喃道,“我林寒,回来了。”
山门两侧,两名守山弟子正在打瞌睡。听到脚步声,其中一人睁开眼,不耐烦地喝道:“站住!你是什么人?外门弟子不得擅出......”
话说到一半,他愣住了。
眼前这个人,穿着破旧麻衣,头发散乱,皮肤苍白得不像活人。但那张脸......那张脸他怎么这么眼熟?
“你......你是......”
林寒没有理他,径直往里走。
守山弟子下意识想拦,却被林寒随意一瞥,顿时如坠冰窟,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
冷漠,平静,如同看一只蝼蚁。
等守山弟子回过神来,林寒已经走远了。他浑身冷汗涔涔,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那是人还是鬼?”
另一个守山弟子揉着眼睛醒来:“怎么了?”
“我......我刚才好像看到林寒了......”
“林寒?哪个林寒?”
“就是三个月前坠崖死的那个废物!”
“你眼花了吧?死人怎么可能复活?”
守山弟子揉了揉眼睛,再看时,山道上空空如也。他长出一口气,喃喃道:“对,一定是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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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场。
大比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下一场,天剑峰周元,对战青木峰赵海!”
裁判的声音刚落,人群中便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周元这三个月风头正劲,已经成了外门公认的黑马。
周元跃上擂台,负手而立,一派高手风范。
对手赵海也跳上擂台,是个炼气七层的壮汉。他看到周元,眼中闪过忌惮,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硬着头皮抱拳:“周师兄,请指教。”
周元淡淡一笑:“出手吧。”
赵海深吸一口气,暴喝一声,拳风呼啸着轰向周元面门。
周元身形不动,只是抬起一只手,轻轻一握。
赵海的拳头被稳稳接住,动弹不得。
赵海脸色大变,疯狂挣扎,却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被铁钳夹住,纹丝不动。
周元微微一笑,随手一甩。
赵海惨叫着飞出擂台,砸在人群中,口吐鲜血。
全场死寂,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
“一招!又是一招!”
“周师兄太强了!”
“这实力,绝对能进决赛!”
周元站在擂台上,享受着众人的欢呼,心中快意无比。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万众瞩目,高高在上。
至于林寒?那个废物,早就被他踩在脚下,成为他通往成功的垫脚石了。
“下一场,周元晋级十六强!”
周元跳下擂台,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闯进来了!”
“站住!这里是大比现场,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他走过来了!快拦住他!”
周元皱了皱眉,循声望去。
然后,他的瞳孔猛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人群中,一个穿着破旧麻衣的少年缓缓走来。所过之处,那些试图阻拦的弟子如同纸糊一般,纷纷倒飞出去,惨叫声此起彼伏。
少年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无法阻挡的气势。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越过层层人墙,直直落在周元身上。
那一刻,周元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那张脸......那张他三个月前在断崖上最后看到的脸......
“林......林寒?!”
周元的声音在颤抖,带着浓浓的恐惧和不可置信。
他明明死了!他从万丈悬崖摔下去,怎么可能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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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走到演武场中央,停下脚步。
周围的弟子们下意识后退,让出一片空地。他们看向林寒的眼神,有震惊,有疑惑,有恐惧。
“是林寒!真的是林寒!”
“他不是死了吗?三个月前坠崖死了!”
“鬼!一定是鬼!”
“不对,鬼怎么可能有影子?他是人!”
“不可能!从万丈悬崖摔下去,怎么可能还活着?!”
林寒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只是静静地看着周元。
三个月了。
三个月来,他无数次在修炼的间隙想起这张脸。想起那个推他下悬崖的人,想起那狰狞的笑容,想起那句“兄弟就是用来踩的”。
如今,他们终于再次见面了。
“周元。”林寒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好久不见。”
周元浑身一颤,下意识后退一步。但很快,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不对,林寒就算活着,也是个废灵根!三个月时间,他能有什么变化?
自己可是炼气八层!还有白尘风给的底牌,怕他做什么?
想到这里,周元脸上的恐惧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狠的笑容。
“林寒?”他故意露出惊喜的表情,快步上前,“寒哥,你真的没死?!太好了!这三个月我到处找你,还以为你......”
话没说完,林寒抬起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演够了?”林寒看着他,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平静得让人心寒的冷漠。
周元的笑容僵在脸上。
周围的弟子们面面相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暴喝声响起:“什么人敢在大比期间闹事?!”
人群分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大步走来。他穿着执事袍,脸上带着怒容,正是外门执事——王虎。
王虎,炼气九层,在外门作威作福多年,是出了名的欺软怕硬。
他一眼看到林寒,先是一愣,随即露出狰狞的笑容:“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那个废灵根林寒啊?怎么,三个月没见,还活着呢?”
三个月前,林寒在外门时,没少被王虎欺辱。挑水砍柴这些最苦最累的杂役活,都是王虎故意派给他的。林寒肩上至今还有挑水磨出的疤痕。
王虎走到林寒面前,上下打量他,嗤笑道:“穿着这身破烂回来,是打算继续当杂役?行啊,正好茅厕三个月没人刷了,你去......”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打断了王虎的话。
王虎整个人横飞出去,在空中转了三圈,重重砸在一座擂台上。擂台轰然倒塌,碎石四溅。
全场死寂。
所有人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王虎可是炼气九层!外门执事!居然被林寒一巴掌扇飞了?!
废墟中,王虎挣扎着爬起来,半边脸高高肿起,嘴里吐出一口血沫,里面夹着几颗碎牙。他看向林寒的眼神,满是不可置信和恐惧。
“你......你......”
林寒看着他,淡淡开口:“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王虎浑身一颤,竟不敢再开口。他捂着脸,踉跄着后退,眼中满是惊恐。
这个眼神......这个眼神太可怕了!
三个月前那个任他欺辱的废物,怎么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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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后方,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好大的威风。”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白衣青年负手走来,身后跟着几名内门弟子。
白尘风。
内门前五,筑基中期,青阳宗年轻一代的风云人物。
周元看到白尘风,如同看到救星,连滚带爬跑过去:“白师兄!林寒他......他无故伤人,还擅闯大比现场,请您主持公道!”
白尘风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是看向林寒。
三个月前,他站在断崖边,看着林寒坠落,如同看一只蝼蚁。
三个月后,这只“蝼蚁”居然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还一巴掌扇飞了炼气九层的王虎。
有意思。
“林寒。”白尘风开口,语气温和,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三个月不见,你倒是给了本座一个惊喜。看来那悬崖下面,有些机缘?”
林寒看着他,眼中终于有了波动。
那一夜,站在断崖边冷漠旁观的人,下令让周元动手的人,就是他——白尘风。
“是有一些。”林寒淡淡道,“你想知道?”
白尘风笑了:“当然想。不过现在是大比期间,有什么事,等比试完了再说。既然你回来了,又正好赶上大比,不如......上台玩玩?”
他看向周元,眼中闪过一抹深意:“周元,你不是一直念叨你表哥吗?正好,上去切磋切磋,叙叙旧。”
周元脸色一白。
他刚才亲眼看到王虎被一巴掌扇飞,心中早已胆寒。但白尘风的话,他不敢不听。
而且......他摸了摸怀中的血色玉佩,心中稍定。
有这东西在,林寒再强,能强得过筑基期?
周元深吸一口气,跃上最近的一座擂台,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寒:“寒哥,既然回来了,上台过两招?咱们兄弟,好久没切磋了。”
林寒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让周元心中发寒。
“好。”
林寒一步步走向擂台,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颤。那明明只是普通的步伐,却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力。
周围的弟子们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一幕。
三个月前被推下悬崖的废物,三个月后活着回来,一巴掌扇飞外门执事,如今要跟自己的“好兄弟”上台对决——这简直比话本小说还精彩!
周元握紧拳头,另一只手已经悄悄握住那枚血色玉佩。
林寒登上擂台,与周元相对而立。
两人相距三丈,目光碰撞。
裁判看了看两人,咽了口唾沫,颤抖着喊道:“比......比试开始!”
话音刚落,周元猛地暴退,同时捏碎手中的血色玉佩!
“咔嚓——”
玉佩碎裂的瞬间,一股恐怖的血色光芒从周元体内爆发,他的气息疯狂攀升——炼气八层巅峰、炼气九层、炼气九层巅峰......轰!
筑基期!
全场哗然!
“筑基期!周元突破筑基期了!”
“不对,是秘法!他用了秘法暂时提升实力!”
“就算是暂时也是筑基期啊!炼气期和筑基期是天壤之别,林寒完了!”
“难怪他敢上台,原来有底牌!”
白尘风负手而立,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枚血色玉佩,是血煞魔宫特有的秘宝,可以在短时间内将修士的实力强行提升一个大境界。虽然事后会有严重反噬,但用来对付一个林寒,足够了。
周元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脸上露出疯狂的笑容。
筑基期!这就是筑基期的力量!
他看向林寒,眼中满是杀意。
“林寒!”周元暴喝,“三个月前你没死,今天我就再送你一程!”
他一步踏出,擂台剧震,一拳轰出!
拳风呼啸,带着筑基期的威压,撕裂空气,直取林寒面门!
这一拳,足以轰杀任何炼气期修士!
林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周围的弟子有人闭上眼睛,不忍看接下来的惨状。
周元的拳头越来越近——十丈、五丈、三丈、一丈......
就在拳头即将触及林寒面门的瞬间,林寒动了。
他只是抬起一只手,轻轻一握。
“嘭!”
拳风消散,威压荡然无存。
周元的拳头被稳稳接住,停在林寒面前三寸,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周元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的拳头,被林寒一只手握着,如同被铁钳夹住,动弹不得。
“怎么可能......我可是筑基期......”
林寒看着他,淡淡开口:“筑基期?就这?”
他轻轻一握。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
周元发出凄厉的惨叫,右手诡异地扭曲着,鲜血从指缝渗出,滴落在擂台上。
全场死寂。
所有人如同雕塑般僵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筑基期的周元,被林寒一只手捏碎了拳头?!
这怎么可能?!
白尘风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中闪过浓浓的忌惮。
炼气九层?不对,炼气九层绝对没有这种实力!
难道......他也突破了筑基期?而且比普通筑基期更强?!
林寒松开手,任由周元跪在地上哀嚎。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的“表哥”,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周元,还记得三个月前,你在断崖上说的话吗?”
周元浑身颤抖,脸上满是恐惧。他跪在擂台上,左手捂着扭曲的右手,鲜血流了一地。
“寒......寒哥,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是白尘风逼我的!对,是他逼我的!你相信我!他给了我一枚玉佩,让我杀你,只要杀了你,他就引我入内门!”
林寒摇了摇头。
到了这一步,还在推卸责任。
“你说,在这修真界,兄弟就是用来踩的。”林寒轻声说,“今天,我教你一个道理。”
他抬起手,食指抵在周元眉心。
周元瞳孔猛然收缩,张嘴想要求饶:“不要——!”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道凌厉的剑气从林寒指尖激射而出,贯穿周元眉心。
周元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不甘心。他到死都不明白,三个月前那个任他欺辱的废物,怎么会变得这么强。
尸体直挺挺向后倒去,砸在擂台上,再无声息。
鲜血从眉心渗出,在擂台上缓缓蔓延。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看着擂台上那具尸体,看着那个站着的人,心中涌起滔天骇浪。
杀了。
真的杀了。
周元,天剑峰外门第一人,炼气八层,刚才还拥有筑基期实力——被林寒一只手捏碎拳头,一道剑气贯穿眉心,当场毙命!
“这......这也太狠了吧......”
“毕竟是杀身之仇,换了我也得杀......”
“可这是在宗门大比上啊!当众杀人,宗门能放过他?”
“你没看到吗?是周元先下的死手!那玉佩一碎,明显是要林寒的命!林寒只是正当防卫!”
“话是这么说,可白尘风那边......”
众人悄悄看向白尘风。
白尘风的脸色已经彻底阴沉下来。
林寒收回手,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
那些和他对视的弟子,纷纷低下头去,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人群后方的白尘风身上。
两人目光碰撞,火花四溅。
“白尘风。”林寒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下一个,该你了。”
全场哗然!
这是......直接宣战?!
白尘风是什么人?内门前五,筑基中期,青阳宗的天之骄子!
林寒刚刚杀了周元,现在居然直接向白尘风宣战?!
白尘风眯起眼睛,盯着林寒,良久,突然笑了。
“有意思。”他缓步走向擂台,“三个月不见,你不仅没死,还长了本事。好,本座就陪你玩玩。”
他跃上擂台,与林寒相对而立。
两股气势同时爆发,在擂台上空碰撞,激起阵阵狂风!
周围的弟子们纷纷后退,让出更大的空间。
外门大比,突然变成了生死对决!
白尘风负手而立,淡淡开口:“林寒,本座给你一个机会。跪下,磕三个头,交出你在悬崖下得到的机缘,本座可以饶你一命。”
林寒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和刚才看周元时一模一样。
“白尘风。”他说,“三个月前,你站在断崖边,看着我被推下去,可曾想过今天?”
白尘风冷笑:“想过又如何?你以为杀了周元那个废物,就有资格和本座叫板?”
“有没有资格,打过才知道。”
“好!”白尘风眼中闪过杀意,“那本座就成全你!”
他一步踏出,擂台剧震,一掌拍出!
掌风呼啸,化作血色巨掌,从天而降,笼罩整个擂台!
筑基中期全力一击,威力恐怖如斯!
林寒抬头看着那血色巨掌,眼中没有一丝惧意。
他抬起手,并指如剑,朝着天空轻轻一划。
一道凌厉的剑气从指尖激射而出,撕裂空气,斩在血色巨掌上。
“轰!”
巨响震天,气浪翻滚!
血色巨掌被一剑斩成两半,轰然消散!
白尘风瞳孔微缩,脸上的轻视终于消失了。
这一剑......不对劲!
普通筑基初期,绝对没有这种威力!
“有点意思。”他冷冷道,“但就凭这点本事,还不够看!”
他双手结印,周身灵力暴涨,背后浮现出一尊血色虚影。
“血煞魔功——血影斩!”
血色虚影猛地睁开双眼,双手合十,化作一道血色刀光,劈向林寒!
这一刀,足以斩杀任何筑基初期!
林寒眼神一凝,终于认真起来。
他体内混沌种子疯狂旋转,灵力涌动,同样双手结印。
“混沌造化诀——吞噬之手!”
一掌拍出,掌心中三枚吞噬符文同时亮起,化作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血色刀光斩入漩涡,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仅如此,漩涡中还传出一股恐怖的吸力,疯狂吞噬白尘风的灵力!
白尘风脸色大变,想要抽身而退,却发现自己竟然挣脱不了那股吸力!
“这是什么功法?!”
林寒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催动吞噬之手。
三成、四成、五成......白尘风的灵力源源不断涌入林寒体内,被混沌种子吞噬、转化,成为林寒自己的力量!
白尘风终于慌了。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强行挣脱吞噬之手,踉跄后退。
短短几个呼吸,他的灵力竟然被吞噬了三成!
而林寒的气息,却在不断攀升!
“你......!”白尘风眼中满是忌惮,“你到底修炼了什么魔功?!”
林寒没有追击,只是收回手,淡淡道:“杀你的功法。”
白尘风脸色铁青。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惧,冷冷道:“林寒,今日之事,本座记下了。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想走?”林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让你走了吗?”
白尘风脚步一顿,回头冷笑:“怎么,你还想留下本座?林寒,你虽然有些古怪,但本座要走,你拦得住?”
林寒没有说话,只是抬手,遥遥一指。
白尘风瞳孔猛然收缩,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他来不及多想,本能地侧身闪避。
“嗤!”
一道剑气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在他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白尘风摸了摸脸上的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受伤了?
被一个三个月前还是废物的林寒,伤到了?
林寒收回手,淡淡道:“今天只是收点利息。白尘风,你的命,我早晚会取。”
白尘风盯着他,良久,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忌惮,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病态的兴奋。
“好,很好。”他舔了舔嘴角的血,“林寒,你成功引起了本座的兴趣。三个月,本座倒要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说完,他转身离去,消失在人群中。
林寒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没有追击。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杀白尘风的时候。白尘风背后是血煞魔宫,杀了小的,会引来老的。以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对抗整个血煞魔宫。
但他不急。
路要一步一步走,仇要一个一个报。
周元已经死了,白尘风早晚也是这个下场。
他转身,准备离开擂台。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观礼台上传来:“且慢。”
林寒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观礼台上,一个白发老者缓缓站起。他穿着朴素的道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