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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播切断的瞬间,教室里的安静持续了不到三秒,然后像被点燃的爆竹一样炸开了。
学生“终于又到这个时候了!”
一个男生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上扬,他说话时胸腔在剧烈起伏。
学生“上次我都没好好玩,一个老鼠都抓不到……”
学生“呵呵”
另一个声音懒洋洋地接话,说话时带着满满的嘲笑的意味。
学生“你要是能抓到就有鬼了”
学生“上次好像是朱志鑫抓到的老鼠最多吧,搞得都没什么游戏体验”
有人提到这个名字时,周围几个人同时发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声,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某种残酷的期待。
学生“好像是抓了七个吧,还是八个”
学生“七个”
学生“落在他手上的老鼠也是真倒霉”
声音压低了,但路潇潇还是捕捉到了每个字。
学生“受的伤一个比一个重,听说有一个被抓出来的时候,手指都断了三根”
学生“切,有什么了不起,今年我肯定抓得比他还多”
老鼠。
路潇潇的睫毛又颤了一下,她的视线落在自己摊开的笔记本上,但瞳孔没有聚焦,那些字在她眼里只是一团模糊的黑影。
学生“唉唉,别说了”
有人用胳膊肘捅了捅正在大放厥词的人。
学生“这里还有几个新生在呢”
那几道视线扫过来时,路潇潇正维持着一个发呆的姿势,看起来就像是根本不在意他们说的话。
而后,她慢慢站起身,动作不急不缓,椅子腿在地板上摩擦时发出轻微的“刺啦”声,但她没有停顿,走出教室时,她能感觉到背后有目光追随着她,像细小的针尖扎在后背上。
走廊里很安静,路潇潇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按亮了,还是那两个字:无服务。
她又点进通讯录,宋亚轩的名字安静地躺着,拨出,忙音,再拨,还是忙音。
路潇潇【真的切断了】
她把手机举到眼前,透过屏幕边缘的缝隙看向天空。
阳光很好,蓝得刺眼,她的瞳孔在强光下收缩成细小的点,虹膜周围的肌肉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怪不得每次到这个时候,这个学校的消息就像被抹掉了,仿佛这一天根本不存在。
原来是这样啊。
路潇潇把手机收回口袋,慢慢朝楼梯口走去,走到一半,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身后的教学楼。灰色的砖墙在阳光下泛着陈旧的光,一扇扇窗户像无数只沉默的眼睛。
可是为什么?
她的大脑在高速运转,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这所学校对阶级的重视几乎到了病态的地步,有权有势的家族后代坐享最好的资源,平民学生在夹缝中生存,特招生则像某种特殊的观赏品。
她花了整整一周才理清这个学校的隐性规则,在这里,钱就是说话的资格,家族的势力就是护身符。
那么这场游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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