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君千万岁 ，无岁不逢春 （芥川龙之介生贺）

——一场蓄谋已久的求婚

芥川 老师生日快乐，希望您在图书馆能更加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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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厨房里的灯就亮了。

太宰治系着一条明显太大的围裙，站在料理台前，盯着面前那一堆面粉、鸡蛋、黄油和糖，表情严肃得像在准备一场战役。

“首先……”他拿起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条，“把鸡蛋和糖打发……”

他拿起打蛋器，开始疯狂搅拌。

五分钟后。

蛋液还是蛋液，糖还是糖，完全没有要变成“打发”状态的意思。

太宰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又搅了五分钟。

手臂酸了，蛋液依然毫无反应。

“为什么……”他盯着那碗蛋液，“为什么你不打发？”

蛋液沉默。

太宰深吸一口气，换了只手继续搅。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按住了他的手腕。

“太宰。”

檀一雄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你四点就把我叫起来做蛋糕，结果你自己连鸡蛋都不会打发？”

太宰回过头，眼睛亮晶晶的：“檀！你醒啦！快来帮我！”

檀一雄看着他那一脸期待的表情，叹了口气。

他接过打蛋器，三下两下就把蛋液打成了细腻的泡沫。

太宰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檀好厉害！”

“是你太不擅长做饭了。”檀一雄一边操作一边说，“我真不知道你以前一个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靠你投喂呀。”太宰理直气壮。

檀一雄：“……”

行吧。太宰就是被宠的命

有了檀一雄的加入，蛋糕的制作进程突飞猛进。搅拌、过筛、翻拌、入模，每一步都有檀一雄把关，太宰主要负责在旁边加油打气，偶尔递个工具。

“檀”太宰忽然开口，“你说芥川老师会喜欢这个蛋糕吗？”

檀一雄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他转过头，看着太宰那张开始紧张的脸，笑了笑。

“会喜欢的。”他说，“你做的，他肯定喜欢。”

太宰的脸微微红了。

“那……那你说，他会喜欢这个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银色的戒指，款式简单大方，内侧刻着两个缩写——D.O.和R.A.。

太宰·治 · 芥川·龙之介。

檀一雄看着那枚戒指，沉默了一会儿。

“太宰，”他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起来，“你想好了？”

太宰治点点头。

“想好了。”他说，声音轻轻的，“我想和芥川老师在一起。一直一直在一起。”

檀一雄看着他。

看着这个从生前就认识、一直被他当作弟弟一样宠着的人。看着他眼里的期待和紧张，还有一点点不安。

檀一雄忽然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太宰的头发，把那一头红发揉得乱七八糟。

“那就去做。”他说，“芥川先生要是不答应，我们帮你把他绑起来。”

太宰被他揉得眯起眼睛，笑了。

“谢谢檀。”

——

与此同时，图书馆的另一边。

菊池宽站在芥川龙之介的房门前，敲了敲门。

“龙，起床了吗？”

门开了。芥川龙之介站在门内，穿着一身简单的和服，头发还有些凌乱。

“宽？”他有些意外，“这么早，有事？”

菊池宽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今天有个潜书任务，”他说，“需要你帮忙。走吧。”

芥川点点头，没有多想。

他跟着菊池宽往潜书室走去，边走边问：“其他人呢？”

“什么其他人？”

“图书馆里好像很安静。”芥川说，“平时这个时候，应该能听到太宰的声音。”

菊池宽的脚步顿了顿。

他当然知道太宰在哪儿——那个红头发的小子正在厨房里和蛋糕搏斗呢。

“可能还没起吧。”他面不改色地说。

芥川点点头，没有追问。

——

而此时，食堂里。

崛辰雄正在指挥着一群人布置场地。气球、彩带、横幅，还有一堆鲜花，把整个食堂装点得焕然一新。

“那个横幅再往左边一点！”他指着墙上的横幅，“对，就这样！”

横幅上写着：祝芥川老师生日快乐！

旁边还画了一堆奇奇怪怪的小人，仔细看，是图书馆里众人的Q版头像。

角落里，一群人正在练习唱生日歌。

“调子不对！”坂口安吾皱着眉头，“重来！”

“祝你生日快乐……”众人重新开始唱。

“安吾，”织田作之助在旁边小声说，“你不用这么紧张，芥川先生不会在意这个的。”

“我在意！”安吾推了推眼镜，“这是我策划的生日会，必须完美！”

织田作之助无奈地笑了笑。

他转头看向厨房的方向。

太宰应该还在做蛋糕吧？

希望一切顺利。

——

厨房里。

蛋糕已经烤好了，正在晾凉。

太宰站在料理台前，手里拿着那个丝绒盒子，翻来覆去地看着。

“好害怕。”他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好紧张。”

檀一雄在旁边切水果，闻言抬起头。

“怕什么？”

“这可是芥川老师啊。”太宰把盒子贴在胸口，“我真的能跟芥川老师在一起吗？我真的……有资格跟芥川老师在一起吗？”

檀一雄放下刀，走到他面前。

“太宰，”他看着露出不安定神情的太宰“你听我说。”

太宰抬起头。

“如果芥川先生不爱你的话，”檀一雄的声音很认真，“他不会在你被侵蚀的时候紧张成那样。不会每次你潜书回来都第一个等在修补室门口。不会在你看不到的地方，用那种温柔的眼神看着你。”

太宰愣住了。

“相信自己，”檀一雄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比你想的更有魅力。芥川先生也比你想象的更爱你。”

太宰的眼睛微微发红。

“檀……”

“行了，别煽情了，”檀一雄收回手，回到料理台前，“快想想戒指藏哪儿。”

太宰眨了眨眼，把情绪收回去，凑过来一起研究。

“藏蛋糕里？”他提议。

檀一雄拿起刀，对着蛋糕比划了一下。

“在哪儿开洞？”

他拿着刀在蛋糕上比划来比划去，最后发现——怎么比划都不对。

“算了，”他一刀切下去，把蛋糕从中间分成两层，“直接夹中间。”

太宰看着被切成两半的蛋糕，有些心疼：“这样蛋糕不就裂了吗？”

“再合上就行了。”檀一雄把戒指放在下层蛋糕中间，小心翼翼地盖上上层，“你看，完美。”

太宰看着那个微微鼓起的蛋糕，沉默了。

完美吗？

算了，不重要。

——

潜书结束，芥川龙之介从书里出来，发现图书馆里安静得过分。

“宽，”他看向身边的菊池宽，“今天是怎么了？怎么都不在了？”

菊池宽笑了笑，没有回答。

“跟我来。”他说。

芥川有些疑惑，但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穿过走廊，来到食堂门口。

菊池宽推开门。

里面一片漆黑。

芥川迈步走进去。

“砰——！”

“砰砰——！”

礼花炸开，彩带纷纷扬扬地落在他身上。

灯亮了。

一群人站在他面前，齐声喊道：

“生日快乐——！”

“芥川先生生日快乐！”

“芥川老师生日快乐！”

“芥川君生日快乐！”

“龙生日快乐！”

芥川龙之介愣住了。

他看着面前这些人——檀一雄、坂口安吾、织田作之助、佐藤春夫、志贺直哉、川端康成、武者小路实笃、岛崎藤村、崛辰雄……

所有人都在笑，都在看着他。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最后落在人群中间的那个人身上。

太宰治。

他穿着一身最华丽的西装，白色的衬衫，深色的外套，衬得他一头红发格外耀眼。他手里捧着一个蛋糕，蛋糕上插着蜡烛，烛光在他脸上跳动，映出他微微泛红的脸颊。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熟透的樱桃。

太宰捧着蛋糕，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走到他面前，停下。

“芥川老师，”他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颤抖，“这是我做的蛋糕……希望老师喜欢……”

芥川低头看着他，看着那张害羞的脸，看着那双期待的眼睛。

他伸手接过蛋糕。

蜡烛的火苗在轻轻跳动。

周围响起了生日歌的旋律。所有人都在唱，有的走调，有的跑调，但每个人都在用心唱。

芥川的目光没有离开太宰。

他忽然低下头，在太宰唇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温柔。

周围响起一阵起哄声。

太宰的脸更红了。

芥川笑了笑，直起身，闭上眼睛，许了个愿。

没人知道他许了什么愿。

但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目光又落在太宰身上。

——

蛋糕被切开，分给每个人。

太宰紧张地盯着芥川手里的那块。

吃吧吃吧快吃吧——

芥川拿起叉子，叉起一块蛋糕，送进嘴里。

他咀嚼了几下，然后——

眉头微微一皱。

他咬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

芥川低下头，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放在手心里。

是一枚戒指。

银色的，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拿起来，仔细看了看。戒指内侧刻着几个小字——D.O.& R.A.。

芥川愣住了。

周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看着他手里的戒指，看着太宰。

太宰的脸红得像他的头发。

他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老师……我、我爱你。希望你能接受我的求婚。”

安静。

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到蜡烛熄灭的声音。

太宰闭着眼睛，不敢看芥川的反应。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有声音。

太宰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啊啊……”他的声音开始颤抖，“都怪我，是我太任性了……怎么能强迫老师接受呢……啊啊……哈哈……要不就自杀好了……”

他还在自言自语，忽然被人狠狠抱住。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息，熟悉的烟草味。

太宰愣住了。

“治……”

芥川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沙哑的，带着一丝颤抖。

“我很高兴。”

太宰的眼眶瞬间红了。

“你能接受我，”芥川的声音在继续，“如此卑劣的我，也能被你继续爱着……我……我……”

他的声音哽住了。

太宰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在自己脖子上。

芥川哭了。

“我爱你，治。”芥川的声音轻轻的，却很坚定，“我永远爱你。”

太宰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他伸出手，紧紧回抱住芥川。

两人就这样抱着，哭着，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忽然，太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套上了自己的手指。

他低头一看。

一枚戒指。

银色的，比给芥川老师的那枚戒指更加华丽，上面还有红宝石的小樱桃，正戴在他的无名指上。

“原本我想偷偷给你的，”芥川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看来没必要了。治……”

太宰看着那枚戒指，哭得更凶了。

两人抱在一起，吻在一起，仿佛全世界都不存在了。

——

“哦哦哦——！”

周围响起震天的起哄声。

“亲一个！亲一个！哦他们已经亲了！”

“芥川老师好样的！”

“太宰终于把自己嫁出去了！”

“呜呜呜我的太宰啊——”这是檀一雄。

“真是太不堕落了——但算了——祝你们幸福！”这是安吾。

织田作之助在一旁微笑鼓掌。

志贺直哉端着酒杯，和菊池宽碰了碰杯。

“没想到龙还挺会的。”志贺直哉说。

菊池宽笑了笑：“他一直都很会，只是太自卑了，不敢表现出来。”

川端康成站在一旁，看着那边拥吻的两个人，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恭喜。”他轻声说。

武者小路实笃在旁边感慨：“没想到最后是太宰主动求婚的。”

“这才像他。”岛崎藤村说，“那孩子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

芥川终于放开了太宰。

太宰的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却笑得像花开一样。

芥川低头看着他，伸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

“走吧。”他说。

太宰眨眨眼：“去哪儿？”

芥川没有回答，只是弯下腰，一把把他抱了起来。

太宰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芥川老师？！”

芥川抱着他，大步往食堂门口走去。

身后响起一阵更加热烈的起哄声。

“哦哦哦——！”

“芥川老师霸气！”

“太宰今晚回不来了！”

“你们节制一点啊——”

太宰把脸埋在芥川胸口，红得快要冒烟。

但他没有挣扎。

他只是偷偷弯起嘴角，把戴着戒指的手贴在胸口。

——

两人消失在门外。

食堂里安静了一瞬。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看着那个空荡荡的门口，挑了挑眉。

“这主人公都走了，”他说，“还继续吗？”

志贺直哉举起酒杯，和菊池宽的杯子碰在一起。

“当然继续。”他说，“咱们聚咱们的。龙有更重要的事去做呢。”

菊池宽笑着点头：“没错。”

川端康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武者小路实笃已经开始招呼人喝酒了。

檀一雄擦了擦眼角，走过来加入了酒局。

织田作之助在旁边跟中也碰了碰酒杯。

“桃花混蛋真是勇啊……算了祝太宰幸福吧!” 中原中也碰完酒后感慨道

——

至于两位回屋之后发生了什么——

司书表示：“我也不知道呢~”

她端起茶杯，悠悠地喝了一口。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月光洒在图书馆的每一个角落，洒在走廊上，洒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门内隐约传来一些声音。

但没人会去打扰。

今天是芥川老师的生日。

也是他和太宰的新开始。

小剧场

第二天芥川老师十分舒坦的跟每一位打招呼，哪怕是他讨厌的岛崎藤村都没有嘲讽，和睦的跟人说话。虽然岛崎藤村一开始采访就变回原样吧……

太宰可就没出房间了，据司书说 不小心看见芥川老师一直揉着太宰老师的腰，看来芥川老师是真高兴了。真好啊！芥川老师不会再“不安定”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