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时跟三个男人结婚,但不领证,你能奈我何——
---
一
太宰治喜欢星期三下午的咖啡厅。
不是因为它有什么特别,而是因为每到这个时间,阳光会从西边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的座位上。
那暖意穿过皮肤,一直渗进心里,让他觉得整个下午都软绵绵的。
他伸出手,摸了摸桌面的温度。
温热,正正好。
“太宰先生,您的热可可。”
服务员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然后是一阵轻微的瓷器碰撞声。
“谢谢。”他软软地说,双手捧起杯子,感受着那热度从指尖传遍全身。
他已经习惯了用触觉、听觉、嗅觉来感受这个世界。
七岁那年的意外夺走了他的视力,却没有夺走他感知美好的能力。
阳光的温度、雨水的湿度、樱花飘落时的细微声响——这些成了他的眼睛。
当然,还有大哥。
“治,在这儿等着,我下班来接你。”
津岛文治把他送到咖啡厅门口时,总会这样叮嘱。他是一家大型商社的高管,工作繁忙,却从不曾把太宰一个人留在家里。
“这里很安全,有什么需要就找服务员。手机放在你右手边的桌上,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太宰每次都乖乖点头,然后找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一杯热可可,等着太阳慢慢西斜。
今天也一样。
他喝了一口热可可,满足地眯起眼睛。
就在这时,他听到一阵脚步声。
很轻,很轻,最后在他附近停住了。
然后是一个声音:
“请问,这里有人坐吗?”
那声音低沉,带着一点大阪口音,却莫名让人觉得温暖。
太宰治摇摇头。
“没有。”
那人坐下了。
太宰治继续喝他的热可可,没有在意。
但那个人似乎对他很感兴趣。
“您经常来这里?”他问。
太宰治点点头。
“嗯。等我大哥下班。”
“哦。”那人顿了顿,“您喜欢喝什么?”
“热可可。”
“热可可?”那人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咱以为您会喜欢牛奶。”
太宰治歪了歪头。
“咱?”他问,“您是关西人?”
那人笑了。
“被您发现了。”他说,“咱是大阪来的。叫织田作之助,写小说的。”
太宰治的眼睛亮了一下。
“小说家?”
“嗯,算是吧。”
太宰治把杯子放下,转向那个声音的方向。
“我喜欢听故事。”他说,“您能给我讲讲您写的故事吗?”
那人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了。
“好啊。”
那个下午,太宰治听了很多故事。
关于大阪,关于写作,关于一个叫“织田作之助”的人眼中的世界。
阳光慢慢西斜,最后消失。
当大哥津岛文治来接他的时候,他还有些意犹未尽。
“治,走了。”
太宰治站起来,朝那个声音的方向挥了挥手。
“织田先生,再见。”
那人也回应了。
“再见,太宰君。”
走出咖啡厅的时候,文治问:“刚才那人和你说话了?”
太宰点点头。
“嗯。一个写小说的,叫织田作之助。他给我讲了好多故事。”
文治挑了挑眉。
织田作之助?
没听过这个名字。
但他没有多想。
只要太宰开心就好。
他不知道的是,咖啡厅里,那个人正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带着一丝温和的笑。
“太宰君。”他轻声说,“真可爱。”
---
二
第二天,太宰又去了那家咖啡厅。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去。
也许是因为无聊,也许是因为想再听那个叫织田作之助的人讲故事。
但那天,那个人没有来。
第三天,也没有。
第四天,还是没有。
太宰治有些失落。
他捧着热可可,一个人坐在窗边,听着周围嘈杂的人声,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直到第五天。
“太宰君。”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太宰治的眼睛亮了起来。
“织田先生!”
那人笑了,在他对面坐下。
“抱歉,这几天有事,没能来。”
太宰摇摇头。
“没关系的。”
那天,他又听了很多故事。
关于爱情,关于死亡,关于人类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太宰治听得入迷。
临走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织田先生,您明天还会来吗?”
那人沉默了一瞬。
“您希望咱来吗?”
太宰点点头。
那人笑了。
“那咱就来。”
从那天起,织田作之助每天都会出现在咖啡厅里。
有时候早,有时候晚,但一定会来。
太宰治开始期待每一天。
期待那个低沉的声音,期待那些有趣的故事,期待那若有若无的大阪口音。
他不知道的是,每天来的那个人,其实不总是同一个人。
---
三
“怎么样?”
檀一雄压低声音问。
坂口安吾脱下黑色的皮衣,喝了一大口水。
“今天说太多了,嗓子有点哑。”
檀一雄皱了皱眉。
“注意点。别让他听出来。”
坂口安吾点点头。
他们三个人——檀一雄、坂口安吾、织田作之助——是在那家咖啡厅同时遇见太宰治的。
那天,他们三个作为好久不见的友人,在咖啡厅聊着天,说最近的事情 。
但很快他们注意到了那个靠窗坐着的红发青年。
他闭着眼睛,双手捧着杯子,脸上带着一种安详的笑。阳光照在他身上,把那头红发染成金色。
“那是谁?”织田作之助问。
檀一雄摇头。
坂口安吾眯着眼睛看着红发青年。
三个人都看着他,移不开眼睛。
后来,织田作之助先走了过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过去。只是觉得,如果不和那个人说句话,这辈子都会后悔。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软软的声音。
“嗯。等我大哥下班。”
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檀一雄和坂口安吾也是。
那天晚上,三个人在那家常去的酒吧里碰头。
沉默了很久。
最后是檀一雄先开的口。
“我喜欢他。”
坂口安吾喝了口威士忌。
“我也是。”
织田作之助挠了挠头。
“咱也是。”
三个人对视着。
这局面,谁都没有料到。
又是沉默。
然后坂口安吾开口了。
“他失明了。”
檀一雄和织田作之助看着他。
“什么意思?”
坂口安吾慢慢说:“他看不见。如果我们……”
他没说完,但另外两个人都明白了。
如果他们轮流出现在他面前,用同一个名字——
他永远不会知道真相。
“这……”织田作之助犹豫了,“这不是骗人吗?”
檀一雄沉默着。
坂口安吾看着他。
“你想不想见他?”
织田作之助沉默了。
想。
当然想。
想得发疯。
“那就这样。”檀一雄开口了,声音低沉,“我们轮流用‘织田作之助’的身份去见他。他看不见,认不出来。我们可以一起陪着他。”
“那亲密的时候呢?”坂口安吾问。
檀一雄的眼神暗了暗。
“轮着来。”他说,“但谁都不许太过分。他是我们要保护的人。”
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对视一眼。
最后,他们点了点头。
就这样,一个谎言开始了。
---
四
太宰治不知道自己被三个人轮流爱着。
他只知道,织田作之助是个很奇怪的人。
有时候,他的声音会变得不太一样,时而低沉时而上扬。
有时候,他的气息会有微妙的差别,躯体也有差别。
有时候,他拥抱自己的方式会忽然从温柔变得用力,然后又变回来。
但他每次问“织田作,你怎么了”的时候,对方总会说“没什么,可能是累了”。
太宰治就不再多问。
他太喜欢织田作了。
喜欢他的声音,喜欢他的故事,喜欢他偶尔落在自己额头上的吻。
那天,织田作之助问他:“太宰,要不要搬到咱家来住?”
太宰治愣住了。
“搬过去?”
“嗯。”那个声音说,“咱一个人住,房子很大。你就不用天天在咖啡厅等你哥了。”
太宰治的心跳得很快。
他想说好。
可是……
“我得问大哥。”他说。
那人笑了。
“好。咱等你。”
那天晚上,太宰问津岛文治。
津岛文治沉默了很久。
“治,”他问,“你真的喜欢那个人吗?”
太宰治用力点头。
“喜欢。织田作对我很好。”
津岛文治看着他。
看着那张满是期待的脸。
他想起那些孤独的日子,想起太宰一个人坐在窗边等他的样子,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寂寞。
最后,他点了点头。
“好。”他说,“但我要先见他一面。”
---
五
津岛文治见到的,是织田作之助本人。
那天,他特意请了假,去了那家咖啡厅。
织田作之助坐在太宰治旁边,正低声说着什么。太宰靠在他肩上,脸上带着一种津岛文治从未见过的笑容。
津岛文治走过去。
织田作之助抬起头。
“您是……”
“津岛文治。”他坐下,看着织田作,“太宰的大哥。”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
“咱知道您会来。”
津岛文治看着他。
看着他眼里的真诚,看着他护着太宰的动作,看着他提起太宰时那种不自觉的温柔。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让人查过织田作之助这个人。
资料显示,他是个作家,独居,没有不良记录。但有一件事很奇怪——
有人看到他出现在不同的地方,穿着不同的衣服,像是分身一样。
但津岛文治觉得可能是看错了,一个人哪这么闲。
所以看着太宰治那张幸福的脸,
他只是叹了口气。
“好好对他。”他说,“如果让他伤心,我不会放过你。”
织田作之助郑重地点头。
“咱会的。”
津岛文治站起来,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太宰治正靠在织田作肩上,笑得像个孩子。
津岛文治收回目光,推门出去了。
算了……
只要太宰幸福,就够了。
---
六
同居的日子,像一场永远不会醒的梦。
太宰治每天早上醒来,都能闻到厨房里飘来的香味。
有时候是味噌汤,有时候是烤鱼,有时候是织田作说过的“咱最拿手的辣咖喱”。
“织田作~”他揉着眼睛走进厨房,“今天做什么?”
那个声音笑着说:“咖喱。很辣的那种。”
太宰治皱皱鼻子。
“别老吃太辣的,肠胃会不好的……”
“放心啦~太宰,我会注意的。”
太宰治迷糊着走到男人身后抱住他,身材真棒啊!我都摸到腹肌了……
“不听话的织田作。”
那个人轻笑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把他抱进怀里。
太宰不知道的是,今天这个“织田作”,是檀一雄。
檀一雄抱的很紧,跟太宰治拥吻了好久,
他模仿着织田作的口音和语气说
“太宰,”他说,“咱喜欢你。”
太宰治在他怀里笑了。
“我也喜欢织田作哦~”
檀一雄闭上眼睛。
他知道这是谎言。
但他不后悔。
——
有时候,织田作之助本人会出现。
他带着太宰出去散步,给他讲大阪的故事,带他吃那些他念叨了很久的美食。
“织田作,”太宰拉着他的手,“你身上有咖喱的味道。”
织田作愣了一下。
“今天中午吃的。”他说。
太宰治笑了。
“好香啊!我都闻饿了呢~。”
织田作揉了揉太宰的头笑着说。
“居然让太宰公主饿着了”他说,“这可真是我的错……”
然后抱起太宰治,掂了掂他,说
“亲爱的太宰公主,您忠实的仆人带您去吃自由轩的咖喱吧!”
——
有时候,坂口安吾会出现。
他一般说话很少,毕竟他的声音对比织田作来说太过低沉。
但他会做很多事——给太宰做饭(有檀一雄看着),带他出去玩,或者对太宰治说着最近小说的灵感。
让太宰治震惊的事就是一般这个时候“织田作之助”会说很多“人应该堕落……堕落才是正确道路”等奇怪的话。
但太宰认为这样的“织田作”很可爱哦,太宰也会陪着“织田作”一起堕落。
“织田作,”太宰靠在他肩上,“你想好今天该怎么堕落了吗?”
坂口安吾摸着下巴思考好久……
“嗯…果然还是多花钱玩耍才是最堕落的事呢!
太宰最近有什么想买的吗?”
太宰治也装作思考的样子说“果然还是要买衣服吧!毕竟我可是美男子哦!”
“那咱呢?”
坂口安吾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调侃的问太宰治
太宰治拿回自己的手插着腰说
“哼哼!我是第一美男子,织田作就排第二吧!”
“那大哥怎么办?”
“是哦!那大哥跟织田作共同排第二吧!”
---
七
日子就这样过着。
三个人越来越默契。
檀一雄基本跟织田作之助相差无几,要不是檀一雄是檀一雄,不然织田作完全全能被檀一雄代替。
坂口安吾成为织田作这期间,屋子十分干净,堕落分子完全变了 甚至做饭都好吃不少。
让酒友中原中也感叹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织田作之助的学会了在两个人出现之后无缝衔接。
太宰治从来没有怀疑过。
他太幸福了。
幸福得没有时间去想那些微小的不对劲。
有一天晚上,他躺在床上,抱着织田作之助的身子,整个人像是长在织田作身上,织田作也紧紧抱住太宰……
“织田作~”他忽然开口。
“嗯?”
“好舒服,最喜欢织田作啦~”
原本太宰治每天晚上睡觉时都会抱着玩偶,第一次跟织田作之助睡觉时,织田作之助看着抱在怀里的玩偶,吃醋了。直接把玩偶一撇,自己钻进太宰治的怀里,当时差点把娇小的太宰治压晕。
但后来太宰治习惯抱着织田作睡觉了,但织田作之助(指三个人)看着美味可口的太宰治,就像一盘樱桃在你面前,但你没法吃掉一样,那样折磨神经。
“织田作”看着天花板感慨真是美好啊!
对了!这次的“织田作之助”是檀一雄。
而门外,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正站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
三个人,爱着同一个人。
用同一个名字。
同一个谎言。
——
那天夜里,檀一雄看着怀里睡着的太宰,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太宰,”他无声地说,“不管怎样,我都爱你。”
——
小剧场
当时提议抱着睡觉,当阿贝贝的是织田作之助。
所以当檀一雄跟坂口安吾陪太宰治睡觉时,太宰一抱,两人里一个直接吓得掉在床下,另一个直接宕机,然后鼻血直流 。
津岛文治在家里越想越奇怪,就又让人调查了一下织田作之助,发现咋又三个男人在太宰治身边啊!
难道是想欺骗我可爱单纯的弟弟吗!
居然是图我们家钱!
怒火中烧的津岛文治闯入织田作的家里,就看见自己弟弟跟皇上一样,带着耳机听剧,旁边是喂他樱桃的织田作之助,厨房还有在做饭的檀一雄,没一会儿浴室出来一个裸着上身的坂口安吾。
津岛文治看着混乱的场面,立马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