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文第一次被左奇函推倒在地时,木地板的凉意顺着掌心钻到心口,比对方眼底的冷漠更刺骨。
那时他们刚进公司不久,所有人都知道左奇函性子傲,天赋好,连走路都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锐气。杨博文不一样,他软,话少,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唯独跳舞时眼里有光。他偷偷喜欢左奇函很久,久到连自己都记不清从哪一刻开始。
他以为只要足够乖、足够努力,就能靠近一点。可在左奇函眼里,他不过是个黏人又多余的小尾巴。
那天练习室只剩他们两人,杨博文鼓起勇气递过水,却被左奇函不耐烦地挥开。瓶子摔在地上,水花溅湿了裤脚。
“别总跟着我。”左奇函眉头紧锁,语气里全是厌烦,“看着烦。”
杨博文僵在原地,手指蜷缩起来,小声辩解:“我只是……”
“只是什么?”左奇函步步紧逼,眼神冷得像冰,“你觉得你这样很有意思?杨博文,我对你没兴趣,离我远点。”
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得他喘不过气。他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从那天起,杨博文真的不再靠近。他刻意避开左奇函的视线,错开练习时间,连吃饭都躲着走。
原本热闹的世界,突然安静得可怕。
左奇函起初只觉得轻松,少了那个亦步亦趋的身影,没人再默默给他递纸巾、没人在他练舞累了时悄悄放好温水、没人在他受委屈时小声安慰。可时间一长,空荡感越来越强烈。他开始下意识寻找那个瘦小的身影,看到杨博文和别人说话,心里莫名烦躁。
他嘴硬,不肯承认自己在意,只会用更冷漠的方式伪装。
转折点是一次舞台意外。杨博文在做高难度动作时不慎摔倒,膝盖重重磕在台阶上,瞬间脸色惨白。所有人都慌了,左奇函第一个冲过去,比谁都紧张。他蹲下身,声音都在发抖:“别动,我抱你去医务室。”
杨博文疼得眼眶通红,却轻轻推开他:“不用了,谢谢你,左奇函。我自己可以。”
那句客气的“左奇函”,像一把刀插进左奇函心口。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亲手把那个满眼都是他的人推远了。
医务室里,杨博文膝盖红肿,咬着唇不吭声。左奇函坐在一旁,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又疼又悔。
“疼就说出来。”他声音沙哑。
杨博文没看他,淡淡开口:“习惯了。”
习惯了疼,习惯了不被在意,习惯了一个人扛。
左奇函心脏猛地一缩。他终于放下所有骄傲,握住杨博文冰凉的手:“博文,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好,是我混蛋,我不该对你那么凶,不该无视你。”
杨博文身子一僵,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这么久的委屈、难过、小心翼翼,在这一刻全部决堤。
“我以为……你真的很讨厌我。”
“我不讨厌。”左奇函慌忙擦去他的眼泪,动作温柔得前所未有,“我从来都不讨厌你,只是我笨,我不知道怎么表达。我在意你,很在意。”
从那天起,左奇函彻底变了。
他不再高冷,不再疏离。每天等杨博文一起练习,帮他压腿,替他挡掉不必要的麻烦;会记得他不爱吃香菜,会在他冷时默默递上外套,会在所有人面前明目张胆地偏爱。
练习室里,左奇函从身后轻轻抱住练舞的杨博文,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温柔:“以后别再离开我了。”
杨博文靠在他怀里,感受着熟悉的温度,嘴角不自觉上扬:“不离开。”
曾经的冷漠与伤害,都被后来的温柔一点点抚平。那些错过的在意、迟来的告白,最终都变成了朝夕相处的甜蜜。
灯光洒在两人身上,影子紧紧靠在一起。
左奇函低头,在杨博文额头轻轻一吻,轻声说:“杨博文,以后我宠你。”
窗外夜色温柔,室内暖意融融。那些曾经的虐与伤,都成了此刻幸福的铺垫。原来最好的爱情,不是一开始就完美,而是走过弯路,错过又重逢,依然愿意为对方低头,把所有温柔都给你。
从今往后,狂风暴雨我替你挡,世间温柔全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