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文动作轻柔地将我安置在沙发上,随即转身快步去找葡萄糖。他回来时,手里拿着一瓶小小的葡萄糖溶液,小心翼翼地递到我唇边,生怕洒出一滴。张桂源站在一旁,眉头紧蹙,目光紧紧锁在我的脸上,似乎心底压着太多话语却无法吐露。他的眼神复杂难辨,既有担忧,又夹杂着几分隐忍。
我缓缓睁开眼睛,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脑部传来的隐隐刺痛让人难以忽视。
陈桉美嘶……
杨博文没事吧?要不要喝点热水?
张桂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为什么又不好好吃饭?
感受到他们语气中的些许关切,我嘴角微微扬起,幅度虽小,却藏着一丝暖意。
陈桉美谢谢你们。
然而张桂源依旧嘴硬,毫不留情地反击:
张桂源我们哪有时间关心你,只是怕你死了给我们张家丢脸罢了。
杨博文接过话茬,嗓音低沉却不失温和:
杨博文好了,你先休息吧。如果身体还有不适就告诉我。
陈桉美嗯,好。
尽管表面冷淡,但这两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无情。杨博文端来一杯冒着热气的温开水,轻轻吹了吹后递给我,声音透着谨慎与体贴:
杨博文小心,别烫着。
张桂源目睹这一切,心里莫名泛起一阵酸涩。他故意别过头,不去看我,脸上的三角痣在灯光下格外醒目,更衬得他五官深邃立体。
张桂源装什么装……不就是为了博取同情吗?
我听了,忍不住反驳:
陈桉美那你也可以晕一个试试,看我是不是在装病。
张桂源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背对着我,神情晦暗不明。而杨博文则耐心劝道:
杨博文有什么事等会再说,先把身体调理好。以后我会专门派人给你准备吃食
杨博文必须吃
最后三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让人心头一震。张桂源冷冷接上一句:
张桂源下次再敢不吃饭,就真的别进这个家门了看着都烦
尽管他说得决绝,但语气中隐藏的关怀与责备,暴露了他内心的动摇。我不甘示弱地抱怨道:
陈桉美凶什么凶我这是为事业奉献啊
两个男人听见我的话,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意。杨博文无奈地摇了摇头:
杨博文好吧,事业重要,但身体更重要。
张桂源却嗤了一声:
张桂源这不就是懒嘛,还找借口。
陈桉美绝情
杨博文绝情?这也是为你好。以你的身份,在外必须注意形象,不能有任何闪失。
张桂源附和道:
张桂源我可不想别人说我虐待了自己的妻子。
我看向墙上的挂钟,发现才六点钟。简单洗漱一番后,我披散着乌黑长发,穿着宽松睡衣走出房间。皮肤在清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更加白皙。楼下客厅里,身姿挺拔、鼻梁高挺的张桂源正坐在沙发上,同样穿着睡衣;而杨博文则在书房忙碌,卷起袖口的小臂线条分明,金丝眼镜让他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清冷禁欲的气息。
我随意选了张沙发坐下,低头刷手机,偶尔抬眼瞥向对面的张桂源。他那张俊美的脸在恒定的灯光下散发着致命的魅力。很快,他注意到了我的视线,唇角微扬,戏谑地开口:
张桂源怎么?我太帅了,你喜欢上我了?
我瞪大双眼,几乎是脱口而出:
陈桉美怎么可能……自作多情
张桂源低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抹促狭。与此同时,我脸颊悄然爬上一抹红晕。察觉到我的变化,他故意挑眉问道:
张桂源不过我可看不上你,死了这条心,嗯?
被他的话泼了一盆冷水,我强撑着面子回嘴:
陈桉美喜欢你?我吃饱了撑着才会喜欢你!
这时,杨博文从书房走出来,身穿白色衬衫,步伐沉稳。他扫视了一圈,笑着插了一句:
杨博文你们在说什么呢,气氛这么热闹?
陈桉美切,没什么。
张桂源侧目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张桂源没事。
杨博文在距离我稍远的位置坐下,并未靠得太近。他侧过头,语气温和:
杨博文头还是晕乎乎的吗?
陈桉美还好。
杨博文嗯,以后你的饮食全部交给营养师负责,他做什么你就吃什么,不准挑食。
陈桉美知道啦。
突然间,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平静。张桂源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了柔弱哭诉的声音:“桂源,我想你了……” 张桂源皱起眉头,显然对这个来电毫无兴趣。他迅速挂断电话,站起身准备离开。
张桂源我出去一下。
杨博文明知故问,目光转向我:
杨博文这么晚了,去哪?
张桂源冷声道:
张桂源一个麻烦,解决一下,马上回来。
杨博文再次逼问:
杨博文美美,你怎么不说话?
一直沉默的我怔了一下,随即摆出一副漠然表情:
陈桉美去呗,跟我也没关系啊。
张桂源的脚步一顿,回头瞪了我一眼:
张桂源没关系?陈桉美,你倒是会说风凉话。
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我盯着关闭的门,有些愣神:
陈桉美我哪里又惹他生气了?
杨博文轻笑一声,声音低缓且带点调侃意味:
杨博文傻瓜……在意你才会因为你的一句话生气。
陈桉美在意我?别闹了,他讨厌我都来不及,天天板着一张臭脸。
杨博文笑着摇了摇头,没再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