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踏入张家别墅时,张桂源并不在。杨博文正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暖黄的灯光洒在他身上,像是镀了一层朦胧的金边。他听到脚步声时微微抬眼,神情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似乎对你这个突如其来的联姻妻子没有任何惊讶。
你穿着一条白色吊带裙,侧边麻花辫随意地披在肩头,耳骨钉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冷光,这样的装扮反而让你五官中透出的乖巧气质更加明显。他的眸色深了一瞬,但藏在镜片后的眼神却让人不自觉地脊背发凉,仿佛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上了一样。
杨博文来了?先坐吧,张桂源有点事,暂时不在。
陈桉美嗯,谢谢。
你在他对面坐下,局促地绞着手中的包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里默默念叨着:真是的,什么鬼啊……
杨博文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盯着你,嘴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像是看穿了你内心的想法。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杨博文放心吧,等张桂源回来,我们再商讨一下婚后的具体事宜。我的……夫人?
最后一句话从他嘴中吐出时,尾音稍微拉长,语气里没有半分客气,反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他那弧度完美的嘴角,似乎在嘲弄着什么,也像是在等待你的下一步反应。
陈桉美嗯。
时间一点点过去,张桂源迟迟没有回来。直到杨博文的手机响起,才知道张桂源在酒店里不回来了。
杨博文看来……张桂源似乎没那么想见你呀。嗯?
那挑衅看好戏的语气,让你心里对他原本外界传闻冷静高智商张家大少爷的印象彻底崩塌。你急忙找了个借口想要离开。
陈桉美那我先回房间了。
杨博文嗯,好,房间都收拾好了,应该是你的风格。
回到房间里你想和闺蜜吐槽一下。
陈桉美我真的服了,闺蜜,我感觉这下我真的没救了,嫁给两个人还是兄弟,我跳楼算了吧。
闺蜜发来的语音透着几分促狭的笑意:“哎呦,美美啊,你好好想想,这俩人不是挺好的搭配吗?一个年长些的冷静闷骚男,一个口是心非却温柔体贴的小狗系男生,简直是双倍的快乐啊,偷着乐去吧!”
可你心中却不这么认为,你只知道往后的日子怕是难以安宁。杨博文整日忙于工作,无暇顾及女色;而张桂源却日日纵情声色,情人自然众多。
陈桉美不说了,你是不会懂我的,我要和你绝交!臭闺蜜。
就这样,一个星期悄然流逝。我并未主动与杨博文搭话,你深知他并不希望被我过多打扰。于是,你全身心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作为一名心理医生,心思细腻、情绪感知力强是我的优势,但这也成为了一种枷锁,将你困于他人情绪的漩涡之中,令我疲惫不堪。这便是你性格中的致命缺陷,如同隐藏在阴影中的暗刃,时时可能刺痛你的内心。
你缓缓转动钥匙,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沙发上坐着的两个男人。张桂源身着一件黑衬衫,那成熟而充满魅力的气质在空气中静静流淌,而杨博文则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未曾有丝毫改变。他们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我,目光交汇间仿佛有无形的涟漪在我心中荡漾开来。
杨博文过来坐。
不知为何,这种命令让我心中泛起一阵莫名的烦躁,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抗拒着。然而,身体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下意识地遵从了那指令。就像内心深处有两个声音在拉扯,一个在挣扎,一个却早已屈服。这种矛盾的感觉,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陈桉美嗯。
你坐在他们对面,张桂源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他心中已然将我归类为那些曾在他生命里出现过的女人之列——那些为了权力与钱财而趋炎附势的女人,即便我与此毫无瓜葛。
杨博文嗯,我们只是找你商量婚后事宜,别紧张。
张桂源她紧张什么,巴不得呢。
聆听张桂源的话语,我心中暗自叹息:我算是服了……早就料到事情不会如此顺利。
陈桉美嗯,你们说。
杨博文略感意外,原本以为我会对张桂源的话有所反驳,甚至争吵起来,却没料到我能这般冷静应对。这种出乎意料的平静,倒是让他觉得有趣起来。
杨博文以后我们各项事宜,包括情感,都拥有个人自己的权利。
张桂源说那么麻烦,各过各的懂吗?少烦我。
陈桉美?。
你微微一愣,随即有些哭笑不得。心中暗自嘀咕:这人未免也太能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谁有空去招惹他?真是自作多情得让人无语😅
杨博文张桂源说话直,别往心里去。
充满关心的话听着却让人感觉到没有半分温度。
陈桉美只有你别来找我茬,放心,你的一切我都不会在意。
张桂源装给谁看呢,陈桉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嫁过来是为什么……识趣点,离我远点。
陈桉美我嫁进来只是联姻,被逼。
杨博文别闹了,后面我会让助理给你发一个详细的报告,以后好好合作。
陈桉美嗯。
张桂源沉默不语,也未曾再向我投来目光。然而,他眼底那抹厌恶却愈发浓重,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冰冷而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