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凛冽的冬天,藏在温室里面的梧桐树本应生气勃勃如今却死气沉沉的,仿佛像极了林羡之的心。
林羡之听见有脚步声,接着是开门声问“他还没有回来是吗?”
顾管家规规矩矩的回答“还没有……先生。”这么多年顾管家早就忘记,喊他面前的这个人叫什么了。
林羡之听着以往一样的话语,谈谈到“我知道了,出去吧。”
顾管家并没有出去,他当了多年的管理有些经验,可每次面对林羡之时他从是听不出来他的情绪变化,每次都表情都一样,现在给人一种活着也好,死了也好的感觉。
就仿佛多年未归的丈夫,不是他的老公,顾管家不往的回忆过去,两人还不是这样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无人知晓。
林羡之许久没有听到关门声,转头看着他疑惑问道“你还有事?”
顾管家带着笑意道“林先生,这次来,还有件事是老太太过几天大寿,叫你回去一起庆寿。”
林羡之思考半天“他会去吗?”
“先生,他还没有回复。”
“好,我知道了,出去吧!”林羡之还是一样的答案,问来问去还有什么意思呢?得到的话依旧一样。
林管家没有得到准确答案,还想再问问,此时的林羡之又盯着那颗梧桐树看,他看着他的背影“好的,先生。”
这颗梧桐树是他们两个一起种的,从来没有生过病,却不知这是怎么了,林羡之找过植物专家,依旧没有治好。
林羡之久久未回神,梧桐树的叶子慢慢的飘下来,林羡之走到梧桐树面前。
抚摸着“赵荷琛要爱林羡之一辈子,林羡之也要爱赵荷琛一辈子”这是当年他们两个亲自刻的,赵荷琛握着他的手一笔一下刻的。
是什么时候他不在是当年那个一心一意对自己好,无条件宠着他的人变了呢?什么时候他开始不回家了呢?林羡之记不清了。
林羡之开始以为是自己的还不太乖,让他烦了,往后的日子他开始变的很乖,很乖,很乖,尽量不去烦他,不去找他,可他还是走了,一声招呼都不打,电话也不接,信息也不回……
叮叮叮,手机震动一下。
看着手机3条陌生消息,林羡之仿佛身在冰窖里没有一丝暖意。
1条是赵荷琛现在粟裕的酒吧里,和赵荷琛当年带他去的装修还是一样,照片里的人慵懒的坐着,看向相机,手里拿着酒杯把玩,似乎很配合照相的人。
林羡之仔仔细细的有看了无数遍,可以很确定他就是在配合照相,他以前不是不爱照的吗?……原来只是不想让我拍而已。
另2条消息“看他回来都不告诉你,看来你在他这已经不重要了,他已经不爱你了,你该放手了吧!”“林先生,看清局势,不要做只小丑,否则输的会很惨。”
林羡之蹲下来哭了,原来你早回来了,只是不想让我知晓,再去找你,是觉得我烦对吗?,他们都知道,而你却不想让我知道,他可以给你拍照而我,不可以……
赵荷琛你还爱我吗?还是你从始至终都没有爱过我?
林羡之想不明白,就像他当年一走了之一样,始终都想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林羡之以为他是最了解他的人,可看来只是他的认为。
过了许久林羡之起身向别墅走去,别墅内没有人,除了顾管家有时候来传达一下老宅那边的信息,就没有人来了。
林羡之拿起车钥匙向车场走去,许久没有开过的帕拉梅拉落了一层灰,在没有往日的耀眼。
林羡之开着开着,不知怎么来到曾经赵荷琛给林羡之求婚的山顶。
曾经赵荷琛为了给他求婚足足准备了半年之久,选了很多地方,最终还是选择了他们相遇的地方,在这里他们相知,相爱……
他们本是无缘的,可两家联姻,把他们绑到了一起。
赵荷琛本是不愿意的,可见过林羡之的容颜,就想娶回家,家中长辈认为他们还早,也怕之后他们后悔,所以先让他们处处看。
微风拂面过他的发梢,凌乱但不失俊俏,烟雾也随风肆意的飘扬,他眺望远处,像极了不沾染人间烟火的神,可这位神啊!终究沾染到了缘。就不知是虐缘,还是……
一地的烟头,一包接一包的抽,抽到最后一根的时候,林羡之想放手了,这些年来他累了,很累,很累,可他还是舍不得。
当年赵荷琛爱林羡之有多深呢,大概是整个圈子,整个城无人不晓吧!
他爱太轰轰烈烈,以前觉得是幸福,现在却是一把寒冷刺骨的刀,一刀一刀刺向他,让他呼吸不起来。
万家灯火通明,再也没有一处是为他点亮的了。
放了他吧!他应该也累了…可只是联姻,两家长辈定下的,而且赵家有个家规“可丧偶不可和离”本来就难,现在更难了,真是难上加难啊!
可在林羡之这里也有条规矩“我林羡之敢爱敢恨,若你不爱我了请告诉我,我不会烦你,如果不遵守的话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赵荷琛。”
这句话是在他同意赵荷琛求婚之后很认真对他说的。
既然你不遵守,丧偶的那个人只能是我,而那个死的只能是你。
走是不可能走的,走了之后那个本上依旧有他的名字,更何况赵家也会找他的,赵家的财,权,政都有人,而现在代掌权人就是赵荷琛。
这么一笔巨财,他若死了不就都是他的了吗?这怎么不让人心动呢!
真正掌权人赵佑身患重病,这次老太太的大寿,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应该一则为老太爷冲喜,而另一则宣布,公开掌权者。
那么遗嘱大概是写好了,那就要等公布完之后就斩草除根儿,还需要筹谋筹谋。
如果说林羡之狠,可他本来就是这种性格,只是为了赵荷琛一次一次的让步罢了!而这一次我在也不会让步了。
为了让你喜欢,第一次见面是我有意为之的,林羡之早在以前就喜欢上了他,当时林羡之暗恋着赵荷琛,知道与他联姻的人是赵荷琛,林羡之做梦都梦笑醒。
可他不知他开始是不愿意的,在他们相往以后知道的。
如今身在rosemary酒吧内的人,不知已经有人想要他的生不如死,而且还是他的枕边人。
粟裕凑到赵荷琛身边,视线看着坐在门口的人问“他是谁?”
赵荷琛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淡淡到“秦书杭的表弟,进门的时候看见了,就一起叫过来了”
“哦~~”粟裕拉长声音,不知有打起什么坏想法。
赵荷琛抿一口酒,拍了拍他肩膀“不要起什么心思,要不秦书杭找你的麻烦了。”
粟裕听赵荷琛着话,粟裕有点不气不过“嘿,听你这话小爷怕他喽,我告诉你小爷我谁也不怕。”
赵荷琛笑了笑了,没说话,这可不一定…
秦书杭推门走进来,看着粟裕生气的模样,在看一旁冷漠喝着酒的赵荷琛“你回来的消息没告诉林羡之吗?”
赵荷琛听到林羡之3个字,眼中闪过一抹温柔,但语气依旧不冷不淡的“还没。”
秦书杭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半左右了“不回去?”
“这个点他应该睡了,明天一早再回去。”说出来的话随淡定,仔细听有些没底气又有些慌张。
赵荷琛还没做好准备和他解释清楚,所有事,每每想起那一幕他捧着他的脸,一句一字认认真真的话,他害怕了,不知怎么面对那个每天每时心心念念的人
天不怕,地不怕的太子爷,居然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