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时分》
一
林晚星站在医院走廊,消毒水的气味刺得鼻腔发酸。陈屿在急救室门口来回踱步,白大褂下摆被攥出褶皱,像他们结婚七年的婚姻,光鲜外表下藏着无数道裂痕。
“陈医生,病人家属请签字。”护士递来同意书时,林晚星注意到他无名指的婚戒不见了——不知是在手术中滑落,还是刻意摘下。
手术灯熄灭时,天已经黑透。陈屿摘下口罩,眼睛在月光下泛着血丝:“是胃癌晚期,最多还有半年。”
林晚星攥着同意书的手发抖,突然想起七年前那个蝉鸣喧嚣的夏夜。陈屿在急诊室门口对她说:“晚星,嫁给我吧。”那时他刚做完一台手术,白大褂上沾着血渍,眼睛却亮得像淬了星子。
二
肿瘤科病房的窗帘永远拉着一半。林晚星给父亲削苹果时,陈屿正在隔壁查房。她听见他的声音从走廊传来:“保持心情愉悦对病情有帮助。”那是他对所有患者说的套话,却唯独忘了对她说。
“晚星,屿屿最近是不是瘦了?”父亲咳得惊天动地,“他小时候最爱吃我做的红烧肉,你记得给他带点。”
林晚星点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想起上周陈屿凌晨三点回家,衬衫上沾着陌生的香水味。“医院加班。”他说这话时,眼睛盯着地板,像在躲避什么。
三
七夕那天,林晚星在陈屿的西装口袋里发现张机票。1998年8月23日,北京至东京。她盯着日期发愣,突然想起父亲确诊的日子也是8月23日。
“你要去东京?”晚餐时她问。
陈屿的筷子在汤碗里搅出漩涡:“学术交流,一个月。”
“爸的手术定在下周。”
“我让张主任主刀。”陈屿放下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