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光与尘

夏清禾听完丁程鑫的话，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丁程鑫脸上的笑顿了顿，随即又舒展开，把那束浅鹅黄包装的花往怀里拢了拢

他转身往外走，手搭在门把上时，回头看了夏清禾一眼，眼神里藏着点她读不懂的东西

门“咔哒”一声关上，店里安静了不少。

宋亚轩突然放下手里的剪刀，往沙发上一靠，没精打采地说

夏清禾正低头整理花材，随口应道

宋亚轩没应声，拉开门走出去。

晚风卷着花香扑在脸上，他回头看了眼亮着暖灯的花店，夏清禾的身影在花丛里若隐若现。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个没送出去的小发夹——早上特意去饰品店挑的，上面镶着颗小小的珍珠，像她眼睛里的光。

他对着空气小声嘀咕，嘴角勾起抹有点执拗的笑，转身消失在巷口。

傍晚关店时，夏清禾站在路边犹豫了半天，还是给马嘉祺发了条消息

没两分钟，对方就回了定位，是家看起来挺高档的西餐厅。

她到的时候，马嘉祺已经在靠窗的位置等着了，穿着件熨帖的深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

看到她进来，他站起身，拉开对面的椅子

夏清禾坐下，有点不自在地扯了扯衣角——这地方灯光太暗，音乐太柔，跟他俩平时去的面馆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服务员拿来菜单，马嘉祺直接递给她

夏清禾翻了半天，啥也看不懂，最后还是马嘉祺帮她点的——一份奶油意面，一份罗宋汤，都是她平时爱吃的口味。

菜还没上，店里就他们俩说话。

马嘉祺没提昨天表白的事，就跟平时一样，问她花店今天忙不忙？

夏清禾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可总觉得他的眼神不对劲。

他没咋说话，就那么看着她，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亮得很，里面像是盛着水，软乎乎的，全是她的影子。

夏清禾被看得浑身发毛，终于忍不住开口

马嘉祺愣了下，随即笑了，端起水杯喝了口

夏清禾别过脸，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他追问，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

夏清禾卡壳了，总不能说“你看我的眼神像看对象，不像看侄女”吧？她憋了半天，冒出句

马嘉祺被她逗笑了，胸腔震动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他往前倾了倾身，语气认真了点

#马嘉祺出来就是想跟你说，昨天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夏清禾猛地转头看他

马嘉祺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点妥协的温柔

夏清禾的心跳慢了半拍，心里那点紧绷的弦突然松了。

她其实就怕俩人尴尬，怕以后连话都没法说。

现在听他这么说，倒像是吃了颗定心丸。

她低下头，抠着桌布上的花纹

马嘉祺笑得更深了，眼底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

这时候服务员把意面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奶油香味飘了满桌。

夏清禾拿起叉子卷了卷，塞进嘴里——味道跟平时吃的差不多，可心里头那点别扭，好像淡了不少。